“我在城外地坑院,倒数第二家,种菜的地坑院旁边那家。”
裴去疾:“……”
地址倒是很详细,怪不得他出城找了四五天都没有找到,原来还在百姓中间。
去还是不去?
他仅仅只是考虑眨眼的时间,就确定要去了。
这事,要不要告诉她?
跟辣椒似的,小暴脾气,他已经领教过好几次,被辣的不轻。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程满月的时间,都比他要不要去地坑院,想的时间要长。
“聂青,我问你一个问题。”
聂青抱着剑,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要是去做一件危险的事,瞒着程五,要是……”
他想说,要是被程五知道了会怎么样?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聂青打断了。
“还是别了吧,甭看程娘子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生起气来,还是挺吓人的。”裴大人难道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把你塞进肥猪存钱罐里,让你穿女装,还不止一次,还让你去选琵琶美人……”聂青掰着手指头给裴去疾细数。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这次轮到他打断聂青了。
这些日子相处的太好,他把这些事都给忘了。
时至今日,他想起来,还想躲着人走呢。
“我这就去告知她。”裴去疾抓着信走了。
聂青抱着剑,悄悄的跟上去。
程满月正在做木偶,提线木偶也是西北的特色,她之前宣传的时候,专门跟老师傅学过。今天在街上看到能活动的木雕,她就想起来了。
木偶戏跟皮影戏可是西北并列的传统特色。
她晚上的时候,特意把老木匠请来学习。
她问过老木匠,老木匠也是真心想教,要不然这样的家传手艺,但凡是老木匠透出一点不情愿的样子,她都不会勉强。
老木匠的工具很齐全,看上去还有些精致。看得出,老木匠非常喜欢这个行业,也很爱惜工具。
“程娘子之前学过吗?”老木匠只是看了两眼,就看出程满月有基础。
程满月有现成的借口:“我们家祖上以前就是做木工的,我阿耶虽然改行了,但是偶尔也在家里摆弄,我跟我阿耶学的,我阿耶不嫌弃我是女子。”
老木匠声音透着沧桑:“什么男子女子,等到了我这年岁,看什么都是一样的,我们手艺人眼里,只有有本事的人,没有男人女人。”
“程娘子就是有本事的人,我们这边的百姓,都能看的出来。”
程满月可不敢在真正的手艺人面前放肆,谦虚道:“都是从书上看的,还有自己想的,再有就是投机取巧,上不了台面。”
老木匠可不认同:“若是蜡烛羊毛纸裘这些都不算上得了台面,那什么才散呢?”
“程娘子谦虚了。”
老木匠一边说,一边教她雕刻木偶的诀窍,看得出,老木匠是真的在教,教的全都是重点。
程满月雕的是一个提灯侍女,老木匠教了她更高级的雕法。
“这个宫灯,要能拆卸,能提,能拿在手里,放下的时候,还得稳当。”
程满月听完就悟了,这不跟拼装一样吗?现代的时候,各种芭比梳妆台芭比房间卧室,现在有大唐侍女提灯,要不要再来一套侍女衣帽间,侍女梳妆台?
老木匠说完,又讲了禁忌。
“有的地方,喜欢用木偶来做巫蛊用,所以咱们做木偶的时候,一定不能照着谁的样子雕。”
“宁肯雕刻的丑一些,圆润一些,也不能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