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没有说话,她心里有个猜测,但是不太确定,不是很想多说。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这次是个妇女,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瘦的皮包骨的,走路都打晃。
妇女看见这支队伍,下意识的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连看都不敢看。
沈晚怡看着那个孩子,忍不住说了句,“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林氏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
妇女走远了,孩子回头看了一眼,眼睛很大,但是没有什么神采,看了一眼就转回去了。
沈晚棠皱了皱眉,要真是乞丐,一个还说得过去,又来两个就不太对劲了。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近的榛子估计都是几十里外呢,乞丐不可能跑到这里来要饭来。
不是乞丐。
倒像是逃难的。
刀疤脸也注意到了,他骑在马上,看着那两个背影,眉头皱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什么。
他牵着马走回来,经过沈晚棠身边的时候,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沈晚棠竟然看懂了,这是让自己别管闲事呢。
刀疤脸的意思她明白,不管那些是什么人,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流放的犯人,自顾不暇了都,管不了别人。
但是她的脑子已经在转了,逃难的,哪儿来的逃难的呢?是闹灾了还是打仗了?
如果是闹灾了,是哪儿闹灾了?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意味着前面的路可能会更难走。
流民一般都不是一两个,都是一群一群的,一两个还能说是散兵游勇,一群一群的就是大问题了。
流民没有吃的,什么都干的出来,抢、偷、甚至是杀人,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想起上次那支队伍,跟流民差不多了,那帮人饿疯了的样子,至今都记得。
那些还只是犯人,有官兵押着,不敢太过分,流民可不管这些,他们没有人管,没有东西吃,就是一群饿狼。
她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老的在板车上躺着,小的走不动路,女眷一堆,男的就三个,还有一个废物。
真遇上大股的流民,刀疤脸那几个人根本不够看的。
她收回思绪,继续拉车。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刀疤脸找了个地方扎营,这次选的树林里边,不大,但是能挡风。
沈家人都瘫在了地上,沈明昭直接躺平了,连话都不想说。
沈晚棠没歇着,生火先煮点粥,又拿出来点干粮,这次粥里偷偷加了点肉糜。
粥煮好了,一人盛了一碗,大家都喝出来了,但是没敢出声,只是吸溜吸溜的往嘴里灌。
沈明昭喝了几口,忽然停下来看着沈晚棠,“二妹妹,今天那两个人,你说不是乞丐,那是什么?”
沈晚棠喝着粥,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逃难的。”
沈明昭张着嘴,“逃难?逃什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