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低头看腕表。时针刚跳过零点零五分,五月二十一号。
她的生日。
霍砚琛说完,没抬头。手指从腕表滑落,沿西裤侧缝蹭了一下,掌心洇了一层薄汗。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海城霍九爷,永远体面从容,连签离婚协议时指尖都没颤过一下。此刻站在她面前,额角一层细汗,喉结动了又动。
“……准备了多久?”她问。
他这才抬眼。
走廊灯从他身后打过来,整个人逆着光,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眼底那点东西却清清楚楚。
“从你走的那天。”
洛渔指尖一收,抬眸看他:“谢谢。还有事?”
他脚步晃了一下,眼底蒙了层翳:“喝多了。套房里没备醒酒汤。”
她忍不住笑出声:“霍砚琛,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话没落地,他已跨步上前。
手臂一伸,将她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手掌抵在她耳侧墙面,退路封死。
温热呼吸裹着酒香,落上她耳廓。
他身上的酒气混着一丝冷香后调。
“小渔,你今天很好看。”
他说,“我明明跟自己说过要好好尊重你。可席间那么多男人看你,我控制不住。”
她身体一僵,抬手抵在他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你喝醉了。”
“没醉透。”
他捧住她的脸,目光沉沉锁住她。拇指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声音低下来:“可以亲你吗?”
胸口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分开这么久,可他凑近的每一寸,都还是她身体记得的温度。她没应声,却也没推。
他便俯身吻下来。
很轻,浅尝辄止,没有半点侵略性。然后将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开口:“想你。特别特别想。”
“你等一下。”
他动作顿住。
从她颈窝抬起脸,眼底那层翳还没散,带着点茫然的愣怔。
她伸手,拨开他垂在额前的碎,指腹沿他眉骨往下滑,描过鼻梁,落在他唇边。
“霍砚琛。”
他喉结动了动:“嗯。”
“你喝了酒,脸皮厚了,胆子也跟着大了。”
“嗯。”
“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闭上眼,像在忍什么。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翳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干净的、毫不遮掩的、那些她熟悉的、他藏了很久的东西。
“之前我不敢。”他说,“怕一伸手,你就不见了。”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踮脚,在他唇角落了一下。
“现在敢了?”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顶,手臂一寸一寸收紧,像要把这半年欠下的全部补回来。
窗外港城夜色铺了满城。
*
洛渔睁眼时,外头天光已经大亮。
客厅方向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霍砚琛在开视频会,嗓音刻意压着,怕吵醒她。
她猛地坐起来,攥着被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没走。
昨晚怎么睡过去的,她记不太清了。
但越想越不对,分明是被人下了套。借着酒,卖着乖,一步一步把她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