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两只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吗!蟹黄包!”
她放下木梳,两只胖手啪地拍在段怀远的胸口上。
“圆圆要吃十笼!不,二十笼!”
段怀远替她把歪掉的带正了正。
“先吃五笼,剩下的看表现。”
“什么表现?”
圆圆眨巴着大眼睛。
段怀远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
“明天在席上,不管听见什么响动,都不许从苏红姐姐身边跑开。”
他的声音很轻。
“做到了,爹爹给你加十笼。”
圆圆伸出小拇指。
“拉钩!”
段怀远用小拇指勾住她的,晃了两下。
入夜。
密室的灯火灭了。
段怀远起身将圆圆放在苏红怀里,替她掖好被角。
圆圆翻了个身,把小金子搂在肚子前头,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蟹黄包。
段怀远走到兵器架前。
段青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玄铁枪横在膝上,枪缨换了新的黑穗。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息。
段怀远伸手取下架上那柄跟了他二十年的长刀,刀鞘上的漆已经磨得斑驳。
他将刀横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方白绢。
白绢上画着朱雀桥的全貌,桥墩的位置和水面的深度标得清清楚楚。
“万明的人已经在桥下东侧埋了暗桩。”
段怀远的指尖点在桥墩下方。
“李崇义的三千甲士从城南来,必经官道入朱雀桥。”
段青南俯身看了两眼。
“北岸呢?”
“韩铁调了两百北境精锐,扮作卖炭的脚夫,就堵在北岸渡口。”
段怀远把白绢推向段青南那一侧。
“周彪那帮人只要踏上桥面,南北两头同时封死,桥下万明的水鬼凿船断退路。”
段青南的手指在桥面上划了一道。
“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