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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菲妮菲妮（第1页）

悠扬的口琴声自小镇外响起，它顺着柔和的风传遍整个小镇

镇子中心已经坍塌的教堂周围的瓦砾已经被收拾干净，街道上出现开始工作继续生活的人

血环的天使站在能看到小镇全貌的山崖上，吹奏口中的口琴

阿尔图罗则站在她身后，安静地聆听菲妮蒂卡这一首蕴藏复杂情绪的琴曲

有三成的人在听完阿尔图罗和菲妮蒂卡的乐曲后选择自杀，两成的人选择远走他乡，还有五成的人选择留下开始重新生活

菲妮蒂卡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阿尔图罗的演奏让这些麻木的人做出选择，重新拾起希望，抑或是彻底绝望。至于他们之后的路，至于他们的未来菲妮蒂卡能做的只有为他们祈祷

至于那位成为海嗣的萨科塔，菲妮蒂卡也在居民口中得到信息，他是来自更加靠近海岸的修道院的修士，经过对比后菲妮蒂卡确定他的出发点就是菲妮蒂卡的终点，那座搁浅在伊比利亚海边的移动修道院

至少在十几年以前，那座修道院还尚存，至于现在，菲妮蒂卡同样不确定

不过，这似乎也无所谓了……

菲妮蒂卡收起自己的“号角”回头看向阿尔图罗

“这是件好事情吗？”菲妮蒂卡突然问，“阿尔图罗，你的演奏真的是好事情吗？”

“菲妮，当我们尝试唤醒一部分人时，总会有另外一部分人不愿意醒来。我所能做的就只有为他们编织令人沉醉的幻梦。”阿尔图罗撩起被风吹起的顺滑黑发，将它们全部撩到耳后，“不必为此自责。我所做的只是让他们更快的做出那个一定会做出的决定，或许早了，或许晚了，但……做出决定总比犹犹豫豫要好？对吗？”

菲妮蒂卡无言，她不知道阿尔图罗说的话是对的还是错的

“啊……”阿尔图罗忽然发出一声轻呼，她抬起手掌，一点雪花从厚重云层中飘落，落在她的手套中央随后化作水渍，“看来也到这个季节了呢，菲妮。”

阿尔图罗放下手款款走到菲妮蒂卡面前：“你还有时间吗？还是说还能再陪陪我？”

“陪你……”菲妮蒂卡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黑发的萨科塔，她们一起旅行了几个月。或许是阿尔图罗所说的知音的缘故，也可能是阿尔图罗从来没有隐藏自己情绪的想法，菲妮蒂卡注意到，不，她意识到自己和阿尔图罗已经产生一段“友谊”

亲密的朋友，还是……

“阿尔图罗，你还记得我们合奏的时候吗？”菲妮蒂卡深呼吸一口气，在阿尔图罗的眯眼注视下她继续说，“那个时候，我们的共感，不，我们的情感和心灵产生了一种……接触。”

“其实我更愿意将它们称之为交融。菲妮，我也能感受到，你和我的心灵在共感和交融。”阿尔图罗指指自己的胸口，再指指菲妮蒂卡，“我碰触到了你，菲妮，碰触到了你的心，你也碰触到了我的。这是一种认可吗，还是亲密的证明？”

菲妮蒂卡必须承认，在她们合奏的那一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情感乃至心灵和阿尔图罗的感性交融在一起。在音乐的润滑下她们在那一刻达成让菲妮蒂卡觉得有些诡异的默契

那一段不算漫长的时间里她几乎洞悉阿尔图罗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空洞，而阿尔图罗也在那时看见连菲妮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的潜意识想法。她们相互成为最了解彼此的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能只是一种现象，一种常见的现象。”菲妮蒂卡在说服自己

“菲妮，菲妮，其实我更好奇，明明你心里藏着更加活泼可爱的人，为什么你不愿意将她表现给我看？”阿尔图罗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但马上就开始期待菲妮蒂卡的答案

“这里没有我的朋友，也没有我的姐姐。”菲妮蒂卡侧目不去看阿尔图罗美丽的眼睛，“这里也不是拉特兰，没有能让我任性的地方。”

“也是……菲妮。”阿尔图罗对菲妮蒂卡的称呼向来亲密，但刚开始她的称呼是疏远的亲密，至于现在却蕴藏着自己最为真切的情感，“我答应过你，不会擅自演奏你的心灵，所以我也不会擅自解构你的心灵。不过你可以告诉我，在你与我共奏的时候，你发现了什么吗？”

阿尔图罗是空洞的，菲妮蒂卡在光芒交融的刹那就意识到这件事，她是情绪和感性的容器，是追寻心灵的旅人，但她本身却没有一颗坚定的心，毫无疑问阿尔图罗只是一面镜子，她无法学会其他人的强大，只是将它们照射

“阿尔图罗。”菲妮蒂卡在停顿里开口，“你会继续旅行吗？我是指在我的任务结束后。”

“会，菲妮，会的。”阿尔图罗点头，“我不会停下寻找心灵强大的人的脚步，我更想要找到如何令他们变得强大的方法。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享受我们的旅途，享受我和你共感的每一瞬间。你是我的知音，菲妮蒂卡，你是我绝无仅有的知音。”

“知音……”菲妮蒂卡咀嚼着这个词汇，“阿尔图罗，我在想，我们之间或许有点太……亲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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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我的天使，我们之间只是亲密吗？”阿尔图罗竖起一根手指自自己雪白的脖颈向下滑动到小腹，仿佛要把身体划开，让血环天使看看自己的心脏，“在我们共同演奏的时候，我们的心灵比任何一对姐妹，夫妻，双胞胎要更加靠近，甚至达到近乎统一。我瞧见你心底隐藏最深的阴暗，而你，你比我还要更了解我。菲妮，这难道只是简单的亲密？”

“我们的共感，我们的情感，我们的触觉都在被共享。”

雪花飘落，带起阵阵寒意

阿尔图罗摘下手套，露出雪白纤细的手，她也摘下菲妮蒂卡的手套，而后在雪花飘落中与那只手紧紧相扣

“菲妮，菲妮蒂卡。你能感受到我的温度吗？我的手正在紧贴你的手，我的皮肤正在摩挲你的皮肤。我们的温度在交融，我们的吐息在化作水汽后被对方吸入，我们相互嗅闻对方的气味。”阿尔图罗露出一个很是危险的笑容，“而我们演奏的时候，心灵和情感上的交融比这些都要更加‘亲密’，甚至比触碰这里都要更加贴近‘亲密’这个词汇。”

阿尔图罗抬起另外一只手，用小拇指轻按唇瓣，粉嫩柔软在重力下微微改变形状。她紧扣着菲妮蒂卡的手，柔软身躯越发贴近对方同样柔软的身体，体温在逐渐散播的冷意里相互浸染，吐息带起酥麻

“还是说，只有我做的更加‘过分’一些，你才能意识到，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是这么的‘亲密’？”阿尔图罗故意用菲妮蒂卡刚才所用的疑问语气，实际上却是在挑逗菲妮蒂卡的情感，“可以哦，就在这里。如果只是用体温，如果只是用我此刻能做到的，触碰就可以证明我们之间已经远超其他萨科塔的情感交融和你口中的‘亲密’的话……那我非常乐意向你，我的知音，我最为亲密之人献出我的……”

阿尔图罗忽然停下，微笑着看着已经开启思维加速疯狂大脑风暴的菲妮蒂卡，红润宛若玫瑰绽放的饱满唇瓣一张一合，一字一顿，用极慢的语调慢慢拼出那个词语

“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