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座上拉着缰绳的赶车人惊慌失措着,似乎一直在企图控制住失控的马,可惜,效果不显,自己也被拉扯的在车厢口撞来撞去,死死抓着车厢门,才堪堪没有被甩下来。
赶车人苍白的脸色映入眼帘,徐穗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一眨眼的变故,徐穗儿压根就来不及反应。
危急关头,阿小将手里的大包小包一扔,一个挺身,将徐穗儿往后一拨。
然后,抬手。
街面上的喧闹一刹那静止了。
众人瞪大了眼睛,只瞧着那壮得跟座小山似的姑娘的徒手抓住了马头上的鼻革。
咴!
马蹄昂扬,马儿因着疼痛嘶鸣起来,刺耳的声音响彻整条街。
但不论马儿如何挣扎,那钳住鼻革的手仿佛钉在了马头上,纹丝不动。
反而,在下一瞬后,往侧一用力——
然后,让众人惊愕的事情又生了。
只见那姑娘,竟就是那么一拉,便将整匹马连着马车厢给狠狠掼在了地上。
马身砸地,扬起一圈灰尘,几颤之后,马口吐白沫,彻底没了声息。
而随着车厢翻倒,跟着一骨碌滚下来在地上抱着头滚了两圈的赶车人坐了起来,那一瞬,神情格外的懵。
但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之后,他目光一闪,而后一声哀嚎,扑向了马儿。
“我的追风啊!”
他双眼噙泪,望向阿小,满脸控诉,“你杀了我的追风!”
阿小一脸呆萌,“我没杀它,我要是不出手,它差点就要把我家姑娘撞飞了,谁知道,它这么不经摔呢。”
听听,这话多气人,马不经摔?
谁这么大力气,能扯着马头将马带着车厢给掼摔出去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呢!
可对方,就是个……额,也不能叫小姑娘,哪有这么壮的小姑娘啊。
赶车人抹泪,嘤嘤嘤,“我可怜的追风啊!我不管,你害死了我的追风!你得赔我!”
徐穗儿都无语了,“这位大哥,你的爱马死了,的确很遗憾,但既是爱马,你怎么能纵容它当街狂奔呢?我们也是为了自保,若是不出手,难道还要任它撞飞我们不成?你倒先索要起赔偿来了,真是没理,依我说,你该感谢我们才是,不然,任你这疯马横冲直撞下去,不知道还得撞伤多少人。”
徐穗儿的话得到了围拢过来的众人的一致认同,其中还有不少刚刚因为躲闪疯马受伤,或是摊子被撞翻的受害群众,一个个的,跟着讨伐赶车人来。
疯马死了?死得好啊!
马主人在啊,得赔偿他们才是!
顿时,一个个的叫嚷着,让赶车人赔医药费,赔损失。
赶车人差点被口水沫子给淹没,这会儿反应过来,想要跑,但压根跑不了。
趁他被绊住,徐穗儿赶紧给阿小使了个眼神,两人捡起地上的东西,麻溜绕出了人群,坐上了王全赶过来的马车。
“快快快,回家。”
即便没有证据,但徐穗儿有那么四成的预感,这失控的马车,就是冲她来的。
虽然州城这么大,每天的意外屡见不鲜,也不稀奇。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对面的一处茶楼上,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的老妇人目光定定落在那缓缓驶离的马车上,直到马车走远看不见。
“老夫人,您在看什么呢?”身侧的嬷嬷好奇的问。
“阿兰,你觉不觉得,那个姑娘,眉眼有些像一个人?”
兰嬷嬷回忆了回忆,隔着也不远呢,老夫人的眼神比她好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