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在叙抱着孩子进了卧室,关上门。
&esp;&esp;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走到沙发边坐下。
&esp;&esp;几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esp;&esp;李在叙走出来,手里抱着被子和枕头。
&esp;&esp;“抱歉,我家只有一个房间,只能委屈你睡沙发了。”
&esp;&esp;“不委屈,本来就是我麻烦你。”我接过被子,布料柔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esp;&esp;他转身去浴室洗漱。
&esp;&esp;我铺好被子,坐在沙发上发呆。
&esp;&esp;浴室水声停了,他走出来,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发还湿着,几缕搭在额前。
&esp;&esp;也许是因为在他家,在温馨的地方,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esp;&esp;“那个……”他站在客厅中央,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esp;&esp;“李在叙,”我先开口,“谢谢你。”
&esp;&esp;他摇摇头:“早点休息。”
&esp;&esp;“嗯。”我躺下,拉上被子。
&esp;&esp;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晚安。”
&esp;&esp;“晚安。”
&esp;&esp;他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esp;&esp;客厅陷入寂静。
&esp;&esp;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esp;&esp;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小庆奶声奶气的“晚安,叔叔”,和那个湿漉漉的吻。
&esp;&esp;还有李在叙最后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esp;&esp;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枕头上有很淡的味道,是洗衣液,和李在叙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esp;&esp;我闭上眼,又睁开。
&esp;&esp;睡意全无。
&esp;&esp;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有个孩子!
&esp;&esp;我谈了快一个足球队了,一直都很有原则的,有家庭的我不碰,这种情况是头一回遇到啊……
&esp;&esp;白带那些东西了……
&esp;&esp;总之,这一夜,我在李在叙家的客厅沙发上,睁眼到天明。
&esp;&esp;我就这样听着卧室里偶尔传来的孩子睡醒哼唧的声音,听着窗外渐渐稀疏的车声。
&esp;&esp;看着天色从浓黑,到深蓝,到灰白。
&esp;&esp;看着晨光一点点爬进窗户,照亮这个小小的家。
&esp;&esp;被需要的我
&esp;&esp;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撑起身,看见李在叙正轻手轻脚地收拾地上的玩具。
&esp;&esp;他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了。
&esp;&esp;“醒了?”他压低声音,“小庆还在睡。”
&esp;&esp;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刚过七点。
&esp;&esp;“你每天都起这么早?”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esp;&esp;“习惯了。”他把最后一块积木放进收纳箱。
&esp;&esp;“今天不是周末吗?”
&esp;&esp;“周末也要上班。”
&esp;&esp;“那小庆怎么办?”我问出了我很想问的问题,“他……是你一个人带吗?”
&esp;&esp;“嗯,就我们两个。”
&esp;&esp;“那……幼儿园上课吗,还是你给他办了托班?”
&esp;&esp;他摇了摇头,“本来该送他去对面刘奶奶家……”
&esp;&esp;刘奶奶,哦,我们昨天见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