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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esp;&esp;屏幕暗下去。

&esp;&esp;他又解锁这次没有点对话框，手指滑到通讯录，字母排列从a往下翻，翻到h停住。

&esp;&esp;隔壁。

&esp;&esp;两个字。

&esp;&esp;苏御的拇指悬在号码上方停了三秒。

&esp;&esp;然后按了下去。

&esp;&esp;拨号音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esp;&esp;接通了。

&esp;&esp;听筒两端没有人说话，底噪很轻，有人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但没有张口，只有呼吸声从话筒对面传过来，很浅，很克制。

&esp;&esp;十几秒。

&esp;&esp;苏御先开口了，声音压的很平听不出起伏，和他在会议室里下达指令的语气一样。

&esp;&esp;“明天的晚饭。”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你自己做，还是过来吃。”

&esp;&esp;话筒对面安静了。

&esp;&esp;三秒，五秒。

&esp;&esp;一声极轻的鼻音从听筒里漏出来，短促的，被人用力咽回去又没完全压住。

&esp;&esp;然后是肖野的声音，沙的，哑的，带着鼻音，每个字都在嗓子里磨了一遍才送出来。

&esp;&esp;“……过来吃。”

&esp;&esp;三个字。

&esp;&esp;苏御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听筒贴着耳廓，那三个字的尾音还在鼓膜上震。

&esp;&esp;他没有多说。

&esp;&esp;“嗯。”

&esp;&esp;通话结束。

&esp;&esp;屏幕暗下去，通话时长四十一秒，苏御把手机塞回裤兜，手掌在膝盖上压了两秒。

&esp;&esp;他站起身。

&esp;&esp;折叠椅的金属支架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响，苏御站在展位边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雕塑，射灯还亮着，裂缝在灯下泛着光，那些被保留的温和弧度安静的立在那里。

&esp;&esp;三面空墙还是空的。

&esp;&esp;苏御转身往出口走，脚步声在展厅里回荡，一步一步节奏沉稳。

&esp;&esp;他推开防火门走进走廊，李叔从保安室探出头喊了句慢走，苏御这次没无视，侧过头朝窗户的方向微微点了下下巴。

&esp;&esp;李叔愣了愣，挠着后脑勺目送他走远。

&esp;&esp;车停在美院大门外，苏御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脆。

&esp;&esp;“回家。”

&esp;&esp;司机打了转向灯驶入车流，后视镜里苏御靠着椅背，手搭在扶手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司机跟了他三年，看的出那条一直绷着的下颌线松了。

&esp;&esp;车子驶过高架桥，路灯的光从窗外一段段掠过，照在苏御的侧脸上又移走。

&esp;&esp;裤兜里的手机没有震动，不需要了。

&esp;&esp;明天七点，对面的椅子不会空着。

&esp;&esp;待定

&esp;&esp;傍晚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esp;&esp;苏御从厨房出来，围裙系带在腰侧打结，手上还沾着葱花，他拉开门，手指在把手上停了半秒，这小习惯已经刻进dna。

&esp;&esp;肖野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