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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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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盯着那条记录看了三秒，关掉窗口，切回并购模型。

&esp;&esp;

&esp;&esp;上午。

&esp;&esp;隔壁反常的安静。

&esp;&esp;没有画架倒地的声音，没有打磨声，连哼哼唧唧都消失了。

&esp;&esp;苏御站在厨房做手冲，水温刚好，细流淋上滤杯，咖啡粉膨胀出均匀的气泡。

&esp;&esp;他握着手冲壶，耳朵却一直对着左侧那堵承重墙。

&esp;&esp;杯子端在手里始终没送到嘴边。

&esp;&esp;直到咖啡彻底凉透，他才把杯子搁回台面。

&esp;&esp;午后苏御走出门，视线扫过信箱又收回来，经过隔壁时脚步放慢。

&esp;&esp;极轻的翻纸声从门缝底下漏出来，纸被反复翻动，页与页之间隔着很长的沉默。

&esp;&esp;他在自家门口站了两秒。

&esp;&esp;手抬起来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esp;&esp;门从里面拉开。

&esp;&esp;肖野手里攥着几张打印纸，纸面被捏出了折痕。

&esp;&esp;眼圈泛红，眼白里挂着没睡好的血丝。

&esp;&esp;那双眼睛亮了。

&esp;&esp;跟昨晚吃饭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esp;&esp;苏御认得这种状态，前几天凌晨那个沾满石膏粉冲出来喊他的人，眼睛里就是这种东西。

&esp;&esp;肖野把纸往苏御面前一怼。

&esp;&esp;“叔叔你听我说！”

&esp;&esp;语速极快，气息有些不稳。

&esp;&esp;“昨晚我邮箱里收到一份匿名资料，有个叫列维的艺术家，东欧的，他把修复当成创作本体。”

&esp;&esp;“不是手段是本体，不是在还原一个东西原来的样子，是让裂缝变成作品的一部分。”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着纸角用力到泛白。

&esp;&esp;“我懂了，我那个毕设的轴线应该怎么架了，那个核心资产就是修复本身。”

&esp;&esp;他忽然停住。

&esp;&esp;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盯着苏御。

&esp;&esp;“是不是你发的？”

&esp;&esp;苏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他微微抬起下巴，用漠然的语气开口。

&esp;&esp;“一份展览资料值得你这副表情，我公司发出去的行业简报一天几十份，大学生的邮箱也算进去了？”

&esp;&esp;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逻辑上堵死所有追问。

&esp;&esp;肖野盯着他。

&esp;&esp;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esp;&esp;他没有继续追。

&esp;&esp;嘴角慢慢弯起来，这次虎牙露的很彻底，连带着眼底那点红血丝都显出几分生动。

&esp;&esp;“行，那就当是随机投递。”

&esp;&esp;他把纸拢回怀里拍了拍。

&esp;&esp;“我走运。”

&esp;&esp;他转身要走，在门框边停了一下，侧过头。

&esp;&esp;“叔叔，谢谢你昨天的粥。”

&esp;&esp;语气很平，没有提发烧，没有提喂粥，没有提三十九度二。

&esp;&esp;只说了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