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勇敢是需要代价的。
&esp;&esp;耳濡目染,覃川是天生的生意人,他一直都知道,勇敢一次的代价,是要一个人承受的,换来的可能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褒奖,这门生意,不值当……
&esp;&esp;所以他从小都学不会勇敢,因为……不值当……
&esp;&esp;没什么值得他去勇敢的,他自己也没那个价值……
&esp;&esp;他这辈子豁出去的两次,都给了沈时……
&esp;&esp;一次身体被撞得分崩离析。
&esp;&esp;一次葬送了未来。
&esp;&esp;覃川这个时候也想不明白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他不是个自私卑微又软弱的人吗?
&esp;&esp;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去救另一个人……
&esp;&esp;因为爱吗?
&esp;&esp;爱是什么?
&esp;&esp;覃川愣了一下……
&esp;&esp;爱是什么?
&esp;&esp;“快走。”狱警打乱了覃川的思维,催促他往前走。
&esp;&esp;没了外骨骼,覃川走起来很费力,他扶着墙慢慢挪,好在狱警没有继续催促他。
&esp;&esp;但也没有来扶他。
&esp;&esp;“到了。”狱警停在一扇铁门前,“在判决下来前,你都收押在这里,这是你住的地方,701,每日安排舍长会告诉你的。”
&esp;&esp;701。
&esp;&esp;一间小小的监狱,里面住了五个人,加上他,三个上下铺,刚好满床。
&esp;&esp;狱警打开覃川的手铐,放他进去后就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esp;&esp;五双眼睛直直地投过来,冷漠,低劣,像是五头饥饿的野兽。
&esp;&esp;覃川太明白这样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他也清楚自己要面临什么。
&esp;&esp;“谁是舍长?哪张是我的床?”覃川同样没有好脸色。
&esp;&esp;一个阴鸷消瘦的男人抬头点了点靠门的上铺,“那个。”
&esp;&esp;只有一个木板,连盖的都没有。
&esp;&esp;“我的被子呢?”
&esp;&esp;“谁知道。”舍长于长清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esp;&esp;所有人都不再看着覃川,仿佛他不存在。
&esp;&esp;这种地方,谁会帮他,不找他麻烦就是最大的幸运。
&esp;&esp;覃川也不再问,他看了看要爬竖梯的上铺,摸了摸自己的腿。
&esp;&esp;太困了,只是一个木板他也急需休息。
&esp;&esp;覃川尝试着爬上去,不协调的动作,没办法受力的右腿。
&esp;&esp;“新来的是个瘸子……”不知道谁小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