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惨况他亲眼所见。
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宋郎问:“若我宋郎灭你千家全族,当着你的面,杀你父兄,辱母妹,你当如何?”
他貌似平静,可藏于袖中的拳头,早已捏得咔咔响。
千华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宋郎啊,我又能对你如何?这一生,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伤你的。宋郎,我求你了,罢手吧,就此罢手吧!”
“罢手?”宋郎冷笑,眼里有嗜血的暗芒涌动:“除非我死!”
他转身,大步而去,留下千华凄苦的喊声。
锦儿突然道:“殿下,您还是省点力气吧,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宋世子。他不会手软的。”
“你闭嘴,你懂什么?”千华朝锦儿吼道。
锦儿淡淡的笑了笑,没再多话。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太子多精明的一个人,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不是不懂,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懂,不想明白。
看他那眼神,对宋郎,似乎已不是寻常的兄弟之情,在兄弟之情上,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更肮脏。
可怜了公主,纯真善良的一个人,却要遭遇这些莫明的伤害。
公主有什么错处?错在她毫无选择的投生于帝王家吗?
善恶到头终有报!
天下人皆羡慕帝王家的儿女,可谁又知道,帝王家儿女的苦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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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头疾在许太医的妙手下有所缓解,头不那么昏沉,精神也好了许多。
太监扶皇帝坐起。
皇帝一侧目,便瞧见许太医在一旁写药方,便问:“这头疾朕也不是第一次犯,上回也是你给朕扎的针,为何收效不如此番快?”
许太医道:“回皇上,微臣从前自诩针术了得,可自打认识了白芷姑娘,才知自己的成就有多浅薄,这些日子一直和白芷姑娘钻习医术,受益良多。”
皇帝皱眉,这么说,他这头疾能好这么快,间接的,还受了白芷那丫头的恩惠?
“她的医术若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为何太后的病,她却治不了?”
许太医道:“太后的病,莫说是她,纵是神仙,也治不了。”
皇帝好好的心情,又变得气闷了,挥了挥手:“好了,开好药方就退下吧。”
许太医刚走,便有小太监急急来报:“皇上,太后娘娘已经两日未有进食。”
皇帝皱眉,立时掀被下床:“两日未进食?为何现在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