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荒野大镖客2打拳技巧 > 第573章 吃轮子活(第2页)

第573章 吃轮子活(第2页)

孙聋子的冷汗像黄豆一样往下滚,顺着耳后淌进领口,把棉袄的领子洇湿了一小片。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磨铁皮:能……爷,您别冲动,我认栽,别脏了您的手……

他早年也是干下手的,在徐州站被车警逮住过,一棍子,左耳就废了。那一棍子差点把他的命也搭进去,从那以后他就不再伸手了,只望风。他太知道字的写法了,也知道有些人捏住你的时候不会跟你讲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马小栓在硬座车厢的角落蹲着,他是刘德厚的远房侄子,豫东农村出来的,跑得快,腿脚利索。他看见孙聋子从连接处走进来,板着脸,耷拉着嘴角,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乱转,一副想跑但不知道怎么跑的德行。

马小栓刚要开口问聋叔怎么了,就看见孙聋子身后闪出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头儿,绿眼睛,白头,步子不快不慢,像散步路过一样。

马小栓的反应倒是快——他蹭地站起来,手已经从棉袄底下伸出来,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方才从各车厢顺来的零钱和小件。他想从硬座车厢的另一头挤出去,但车厢里人太多了,过道被行李和人腿塞得满满当当。他刚迈了两步就被一个人伸出来的脚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布包从手里滑了出去,落在旁边一个老太太的菜篮子里。

芬恩没有追他。他就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马小栓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一样在人群里东躲西闪,直到他撞上了坐在过道口抽烟的楚河。

他是回北京接任命的。楚中天说楚岱和楚岳已经去单位报道了,外贸部那边需要他自己去做个汇报,跟领导见一面。

楚河正在靠着椅背呆。他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慌慌张张地从硬座车厢那边挤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膝盖上。楚河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正好攥住了那人的棉袄袖子。马小栓挣了两下没挣开,棉袄的袖子被楚河攥得像一把拧紧的湿毛巾。

芬恩从他身后慢慢走过来,拍了拍楚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完了热闹的悠闲:行了,带他去过道里跟那俩一块挂着。

楚河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过道里已经挂了两个人,鞋带系着手腕,腰带挂在扶手上,面对面坐在过道地毯上,像两只被人翻过来的甲虫。芬恩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朝硬座车厢的方向努了努嘴:还有一条大鱼没上岸。

刘德厚一直坐在硬座车厢的中段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河南日报》。他从头到尾目睹了过程——从侯三指被捏住手腕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这一趟白跑了。他做这行做了三十年,从没栽过,因为他有个规矩:绝不亲自出手,永远只坐在远处看。他看人只看一眼,那一眼准得像开了光,被道上的人叫作一眼佛,意思是像佛一样坐在那儿,下面的众生在干什么他全看在眼里,却从来不沾手。

此刻他看见芬恩从那头穿过车厢走过来,像一尊会移动的塔,沿途的旅客自动侧身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他看见那件军大衣在拥挤的车厢里晃动着向前,绿眼睛远远地锁定了自己这一桌。

刘德厚把手里的报纸折好,塞回棉袄内袋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腿上蹭到的灰,冲迎面走来的芬恩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对一个老同行行礼。他的腰弯得恰到好处——不高不低,既不显得卑微,也足够表达我服了的意思。

芬恩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把烟叼在嘴角,看着刘德厚,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车厢里的嘈杂声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变得模糊起来,像隔了一层水。

刘德厚坐下来,双手搁在桌面上,掌心朝上,摊开——这是道上认栽的手势,表示我没藏刀也没藏针。他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个穿军大衣的老头,绿眼睛白头,抽烟的姿态透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从容。

大爷,晚辈不懂事。您老哪的?

芬恩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升起来,被车窗外漏进的风吹散了一半。他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灰,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洪门,李富明。

刘德厚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名字。不是因为他跟洪门有交情,是因为他做了三十年这行,听过太多江湖上的边角料。这个名字不常出现在报纸上,但出现在道上某些老一辈人的闲聊里,每次出现都带着几段说不太清但又没人怀疑的故事。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说:好,我认栽。

芬恩把烟叼回嘴里,眯着眼看他:你也别紧张。这条线上我不常走,但既然碰上了,总得把规矩立一立。他指了指过道方向,你的人都在那儿挂着,鞋带解了就能走。

刘德厚点了点头,没有争辩,也没有求饶。芬恩站起来,把那根烟从嘴角拿下来,朝刘德厚摆了摆:石家庄到保定的荣头儿叫啥?

火车在正定站短暂停靠的时候,石家庄那伙人上车了。

他们跟郑州帮不是一伙的——石家庄这边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瘦高个,姓马,道上人称,因为胳膊长腿也长,站直的时候像一根竹竿晾在衣架上。他带着四个手下,都是清一色的本地口音,穿灰布棉袄,戴藏青色帽子,一上车就分散坐进了硬座车厢的不同位置,各自低着头像在打盹,但目光一直在旅客的衣兜和行李之间来回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芬恩站在软卧隔间的门框边,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进车厢,在他的军大衣上落下一道明亮的斜纹。他没急着动。他先认清了哪个是马竿——那个胳膊最长、坐姿最松弛的人。他又辨认了一下马竿的四个手下的位置,然后等火车过了正定站,才推开通往硬座的隔门。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他直接穿过两节车厢,步伐不紧不慢,像散步一样走到马竿坐的那一排座位旁边。

马竿的反应比刘德厚快很多。他的眼神在芬恩走近时就已经变了,从我在打盹切换成了来者不善只用了不到一秒。他正准备开口招呼离他最近的那个手下,芬恩已经近身了。军大衣的领口先晃了一下,然后一只穿着粗布棉鞋的脚踩上了马竿对面那张空座位的边缘,借力一蹬,整个人上半身越过椅背,手掌按住马竿的肩膀往下一压。

马竿的身体被压得往座椅里缩了半寸,他想站起来,但肩膀上的那只手像是钉死在那儿一样动弹不得。他扭了一下腰想挣开,芬恩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胳膊肘,往上一抬——关节被反锁的酸麻感顺着整条手臂窜上来,马竿的嘴张了一下,没喊出声来。

接下来的过程跟郑州那伙如出一辙,只是顺序不同。芬恩先把马竿从座位上拎出来,军大衣的衣摆在那排座位之间扫了一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把剩下四个人从硬座车厢的不同角落拎到软卧过道里。他从每个人的鞋带开始解,解完之后依次拴到过道另一侧的扶手上,打了同样的指扣,拉了同样的腰带。

到保定站的时候,软卧过道两侧已经挂了十个——左边五个郑州帮,右边五个石家庄帮,面对面,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像两排被人从衣架上取下来还没来得及叠好的旧外套。侯三指的右手还是麻的,他靠在壁板上,侧过头去看对面那个不认识的同行,对方也侧过头来看他,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目光,谁都没说话。赵大墩的鼻子还在渗血,他用肩膀蹭了一下,蹭出一道暗红色的斜杠。

乘务员在过道那头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两边挂着的十个男人,又看了看芬恩。芬恩正坐在软卧隔间门口抽第五根烟,绿眼睛平静地看着乘务员,像是展览的保安在等观众提问。乘务员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低头快步走过去了,皮鞋踩在地毯上,比平时快了两倍。

邦尼被走廊里的动静吵醒了。她推开隔间的门,揉了揉眼睛,先是看见过道两侧挂着的十个人,然后又看见芬恩坐在门口抽烟,嘴角翘着,像是在心里默数什么。邦尼没有问,只是叹了口气,把隔间的门关上了。

火车过了保定之后继续往北开,车窗外的华北平原在薄雾中慢慢铺展开来,灰褐色的田垄和成排的白杨树交替着从视野里滑过。芬恩坐在软卧隔间的窗边,手里端着邦尼倒的一杯热茶,隔着玻璃看外面一掠而过的风景,没有再往硬座那边溜达。

邦尼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毛毯盖在膝盖上。隔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咔哒声均匀地响着,像一从不停歇的旧曲子。邦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过道那几个人……你打算把他们挂那儿多久?

芬恩喝了口茶,把杯子搁在窗台上,绿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垄:到北京的工夫。不算太久。

邦尼摇了摇头,把毛毯往上拉了拉,重新靠进座椅里,没有再问。

喜欢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请大家收藏:dududu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