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投靠
沈言初那时的模样比现在更加俊朗几分,京城中的姑娘看了他的容貌之後,都为了他动了心,可在得知,公主也看上了他之後,那些姑娘只能将心思收敛了回去。
跟着老侯爷进宫的沈言初,在路上,老侯爷就提点过他几句,无非就是告诉他,虽然陛下重用沈家,但也不是什麽话,什麽事都可以做的。
关于陛下想将公主许配给沈言初的事,老侯爷心中其实也不怎麽乐意,公主自幼在宫中娇养惯了,有些任性骄纵,真要进了沈府,那沈府日後怕都要围着公主一人转,还不能轻易得罪,有任何怨言。
更何况,老侯爷最是在意家族名声,沈府多少肮脏事,都被压了下去,外面这才传出沈府的好名声,公主要是进了府,那他之前所做的事,全都白费,还要让外人耻笑一番。
可陛下要是真的赐婚,让沈言初与公主接亲,他也不敢拒绝,这事只能顺应天意。
进宫後,陛下并没有直言此事,只是告诫沈家不能居功自傲,还需要继续为朝廷效力,才能更加得人心。
公主一直打量着沈言初,最後端着酒杯起身,想与沈言初共饮一杯,沈言初本想拒绝,他撇眼扫了一眼,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自己这边。
他只能端起酒杯,不等公主说话,便一口饮尽,只留公主一人愣愣的举着酒杯,站在自己面前,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公主。
自然不知公主当时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绿,要不是宴席上的人多,她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失了礼数,早就将酒杯砸在沈言初身上,哪能忍受这委屈。
後来宴席快要结束时,陛下看出自己的女儿不高兴,便亲自开口,让沈言初与公主一同到御花园走走,随後在亲自派人,将沈言初送回沈府。
沈言初闻言,再也装不下去,便果断拒绝。
这也让公主彻底恼怒了沈言初,回到自己宫中,发了好大的火,杯盏首饰砸了一地,陛下去了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事足足过了半月有馀,公主心中的气才渐渐消下去,自此之後,对沈言初的态度也有了变化,只要一有机会,公主就会各种为难沈言初。
沈言初显然对公主没意思,面对她的刁难,也一点都不在意,在他眼中,公主的那些刁难,不过是些姑娘的那些小家子气罢了,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日子久了,公主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这事也就慢慢过去了。
直到沈言初带兵回来後,称病在府中修养,後来又迎娶了一个冲喜的妾室进府,公主这才又有了动静。
只是这次公主的动静不像从前那般单纯,想让他出丑,或者是在他的吃食里面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次公主所做的事,似乎充满了算计,先是借着给他送滋补药材,来府中看江晚,後来又是劫走江晚,到眼下的宴席,故意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让大臣们纷纷议论。
江晚靠在沈言初怀中,又沉睡了过去,他小心翼翼的让江晚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紧紧盯着江晚那张清秀白净的脸颊。
江晚的一呼一吸让他入迷,他轻轻擡手搭在江晚的额头上,顺着江晚的额头缓缓摸了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心里对江晚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对江晚的满心猜忌,到现在,害怕江晚受伤,更害怕江晚不在自己身边,自己找不到他,想要拼尽全力的保护江晚。
“夫人,老太太那边彻底没了消息。”林嬷嬷站在姜氏身边低语,“自从上次派人,去告诉老太太,老侯爷离世的消息,老太太说她不回来了,她要在山中为沈府祈福,之後,我们的人去给老太太送消息,她也就看看,并不说话。”
姜氏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貌,忍不住感慨道:“我呐,也终究是老了,你瞧……连头发都白了几根。”
林嬷嬷低眸顺着姜氏手指的位置瞧去,果真看见了两根白发,她伸手盖住了白发:“夫人的气色这麽好,哪就老了,如今二公子的孩子,也进了学堂,夫人日後呐,定是不愁的。”
姜氏笑了笑:“你也不必说这些来逗我,二郎要是真听我的话,那我才是真的不愁呢。”
林嬷嬷拿起梳子,为姜氏重新梳理头发,“夫人,昨日侯爷是抱着那妾室回来的,回来後,就直接回了院子,看样子,想是进宫赴宴……”
“你以为宫里的宴席,是随便吃的,单请了他沈言初一人还好,这可是京城中的所有官宦都去了,要是真让他全须全眼的回来,那才是奇了怪呢。”
林嬷嬷点点头:“夫人说的是,刚才下面的人来传话,说是公主的人等会要来,想要见见夫人你。”
姜氏神情一愣,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这儿子,在宫里又惹了祸事,得罪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