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世子病好了
沈言初在屋中躺了多日,姜氏请来的郎中,替他诊完脉後,便被他扣留在了屋中。
通过郎中诊脉的神色也不难看出,郎中在想什麽。
明明世子身子好好的,可整个京城都在传世子岌岌可危,沈府的当家主母还以泪洗面哭的伤心。
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用心诊脉,无论多名贵的药材,只要能看好沈言初的病,他们沈府都会找。
郎中皱着眉头诊完脉,一时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医术不精,世子的脉象完全没有问题,但他又不敢说出来。
沈言初自己的身子,自己当然清楚,他将郎中扣在屋中,一边用钱财诱惑,一边威胁。
告诫郎中见了姜氏,不该说的不要说,出了沈府绝不能说关于他没病的事,只字不能提,配的药方,也不能让人看出蹊跷。
就这样,郎中在沈言初的威胁诱惑下,在姜氏面前自然是不敢说世子没病,只能说,匈奴手段阴狠,世子的病一时好不了。
姜氏也用钱财引诱郎中,不过是,让郎中出去外人的若是问起情况,如实照说。
郎中来後没几日,看着沈言初重病一点没好,姜氏又去侯爷面前哭诉,侯爷心里也有些难过,便去宫中请了御医。
宫里的御医,在宫中生存多年,什麽心机手段没见过,要是跟外面郎中一样直言不讳,心里的话全都表现在脸上,在宫里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对于沈言初的症状,御医全程若无其事一般,诊完脉就跟沈言初随口说了几句,就知道沈言初的意思。
直言让沈言初宽心,在宫中生存这麽多年,这些情况见了不少,他知道该如何说,怎麽做。
对于御医如此识局面,对郎中的那套威逼利诱,自然也用不上,不过,该给的茶水钱还是不能少。
就这样,御医跟郎中的话,在侯爷跟姜氏面前,说的都大差不差,边疆匈奴凶悍,害人的手段也高明,世子的病需要慢慢调养。
之後的日子,沈言初就一直躺在屋中,凡是姜氏送来的东西,他们全都要留出一份,让郎中查看一番,是否下过毒。
姜氏倒也沉得住气,送去的东西,全都没做过手脚,到最後,郎中御医束手无措时,姜氏便提出了找冲喜妾室的法子。
沈言初这才知道,原来姜氏想的是这招,送女使,送下人,他都可以回绝。
可他病重,找个冲喜的妾室进府,妾室送进他院中,他必须得要,要是拒绝,传出去,他的名声可不好听。
有时候,沈言初觉得,姜氏要是男子的话,以她的心思算计,在官场上,定然也会有一番作为。
只可惜,身为女子,一生注定被困在後院之中,束缚住她的手脚。
在屋中躺了这麽久,眼下也请了郎中来诊脉,病好的消息自然也很快就会传出去。
沈言初做的这场句,也到此为止,只是不知道今後的日子,姜氏又会生出怎麽样的事端。
姜氏人虽不在京城,可消息却是灵通,沈言初病好的消息,没两日,就传进了她的耳朵。
此时的姜氏陪着老太太在清修,穿着自然是没有在府中那般华丽。
一身素色的朴素衣衫,几根发叉插在头上,看上去确实是慈母模样,温柔娴静,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感。
然而,那眉眼之间,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戾气,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心机。
在得知沈言初病好後,姜氏有些惊讶,她满腹狐疑的紧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怀疑:“好了?这才出来几日,他病就好了?”
林嬷嬷也是在得到消息时,也是这副模样,後来,她消息有误,又让人打听,最後才将信将疑的来告诉姜氏。
“老奴也是觉得奇怪,我们的人还放了风声出去,那些人得知後,每日都去府中拜访。”
“本是想着,世子身子不好,如今夫人不在,他又是管家,又是应付那些人,应该不会好的。”
“可谁知道,居然好了。”
林嬷嬷站在姜氏身侧,替姜氏揉肩捶背,来清修这些日子,姜氏跟着老太太整日都是跪拜诵经,没歇息过几日。
姜氏杵着脑袋,闭目养神,语气又恢复了平淡:“郎中去府中诊脉了?”
林嬷嬷点点头:“是,去府中的人太多,可世子依旧在屋中躺着,不去见人,侯爷就发了话。”
“後来,世子就请了郎中,郎中刚离开府,红扣就去找郎中问情况,知道世子病好了,她就赶紧递了消息来。”
林嬷嬷提到红扣,姜氏神情微微一愣,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上次那事,如何料理的?”
“人被留在院中。”林嬷嬷轻声回应,“红扣带着人去世子院中讨说法,世子本是二人都要罚的,可那妾室拦了下来,将人也留在了院中。”
姜氏困倦的神色,划过轻微的诧异:“世子也听那妾室的?”
“嗯,老奴本是想着,二人都是咱们院中的人,那人既然没用,那便料理了,可谁知道,被妾室留了下来。”
姜氏轻笑一声,淡淡道:“留下也好,之前想着送女使进院子,还送不进去,如今却进去了。”
林嬷嬷捏肩的手,停了下来,给姜氏倒了温水:“夫人这是?”
姜氏握着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困倦也消散了不少,眉眼间也冷了下来:“既然进去了,那就不能浪费了,别忘了那妾室,他也得夸几句,要是没有他,人也不会留住。”
“是。”
“对了,那妾室的母家,你可派人去看过?”
嬷嬷倒完水,继续给姜氏捏肩:“去了,当时我们送的那几个箱子,好几个都是虚的,并没什麽值钱的。”
“想必那李家,眼下也正愁心此事呢。”
姜氏听着,嘴角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当时迎妾室的时候,世子病重不知情,如今病好了,那就让他们见见吧。”
姜氏说罢,看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虽穿着素衣,但姜氏的神情,还是让人不寒而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