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霜等了许久,久到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
起身想要离开时。
身后,传来桑明朗的声音淡淡道,“不过如果再回到那天。我会直接走。”
不会再为她停留,更不会再送她。
和阮晓霜相识相恋的过往,固然美好。
可若是如妹妹梦里那样,为此赔上桑家,赔上妹妹和父亲的命,他和沈寒御的命。
那他宁愿从未认识过阮晓霜。
阮晓霜只觉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下。
尖锐的痛楚袭来,她下意识捂住了心脏的位置,身形踉跄着离开。
傍晚,桑浅浅才从医院出来,就见到了伫立在梧桐树下的谢时安。
桑浅浅走过去,“有事找我?”
从上次在阮家,她跟着沈寒御离开,谢时安便一直再未见过她。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桑浅浅身上,温和道:“恰好路过,来看看你。你哥,还没有消息?”
桑浅浅摇头,“没有。”
她眼中神色,黯然至极。
谢时安想起桑明朗失踪那日,桑浅浅焦急失措,满眼是泪的模样。
她很爱她的哥哥。
这段时间,她想必饱受煎熬。
“浅浅,别担心,你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谢时安心意已定,往桑浅浅跟前走了两步,离着她很近。
桑浅浅错愕,下意识要后退。
谢时安却揽住她的肩,附耳,声音极低地说了句话。
看我抱着你,故意的?
谢时安说完这句话,便松开她。
桑浅浅已然怔住,“你,你确定吗?”、
谢时安其实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但阮晓霜的异样,太明显了。
原本在医院时,那样坚定地存了死志,后来却突然愿意配合医生治疗。
康复出院后,便借口身体不好为由,再也没去过集团公司上班,而是,成天呆在阮家。
起初谢时安很是担心她,时时去看她,但发现她状态还好。
比当初在医院时,要好太多。
有两次去看她时,恰是晚饭时候,她听他说话,竟有些心不在焉。
谢时安一走,她立刻起身,低声对平日服侍她的阿姨说了声什么,那阿姨便匆匆离开。
谢时安心下疑虑,避在树影深处,片刻后,看到那阿姨端了餐盘进去。
阮晓霜接过,匆匆去了后院。
后院,是阮家的地下密室所在处。
少时谢时安和邵锦曾无意间进去过一次。
那里头有好几间房,门被锁着,门上有透气孔。
他和邵锦凑在一扇门的透气孔往里看,里头很黑,看上去阴森可怖。
一个黑影躺在地上痛苦地哼着,手脚被沉重的锁链锁住,谢时安和邵锦吓得心脏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