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琮气得险些当场就要将祁骁拿下问罪,最后被叶丞相苦苦拉住劝慰才勉强止住了怒火。
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无论如何,镇南王妃的位置一定得是他指定的人!
祁骁今日在宫中为此事耽搁了一日,听叶相和祁琮一唱一和的心中不耐越发浓重。
最后不等祁琮被叶相劝到息怒,祁骁就形式大于实际的对着祁琮微微拱手。
“微臣家中有事先行告退,改日再来给皇上请安。”
祁琮打怒之下忘了言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祁骁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依旧跪着的柏骞承默默的在心里给祁骁竖起了大拇指,自己则是一脸认真的说起了瞎话。
“皇上赐婚是天大的荣幸,可婚姻大事微臣无法自己做主,此事还需回家中与长辈商议,微臣…”
不等柏骞承叭叭完,祁琮就忍无可忍地怒吼道:“滚!”
柏骞承恭恭敬敬的磕头跪安,从善如流的滚了。
柏骞承都走出去好一截了,还能隐约听到养心殿中祁琮的怒吼。
他忍不住冷笑着哼了一声,加快了步子往外走。
柏骞承走出宫门,径直上马,目的明确慢悠悠的朝着京城中最有名的烟花胜地百花阁走了过去。
柏骞承是百花阁的老主顾了,将马的缰绳递给了门口的仆人,轻车熟路的抬脚往里走。
几转三绕后,柏骞承到了百花阁内部隔断出来的一个院子里,上前直接推开了中间那扇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除了提早一步出宫的祁骁外,还坐着正在家休息的云朗。
云朗哪怕是到了百花阁这种地方,也只是喝茶并不喝酒,此时正在慢悠悠的亲自把盏沏茶。
见柏骞承进来了,他倒了一杯茶往柏骞承坐下的方向推了推,笑着说:“听说跪了一日,先喝杯茶缓缓神。”
柏骞承听了一脸无奈,牛嚼牡丹似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别提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膝盖骨都得在养心殿里跪碎。”
镇南王有太祖皇帝的特旨,见皇上皇后也只需要行半礼即可,无需下跪。
柏骞承却没那么好的命,见了祁琮就得跪着,今日可是在养心殿中整整跪了一日。
云朗勾唇笑了笑,又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接着与祁骁说起了之前的话。
“叶相是皇上一手提拔起来的纯臣,只忠于皇上一人,皇上会有心将叶家女子嫁予你为妻并不意外。”
说着他看了柏骞承一眼,说:“只是骞承这次实属无辜。”
柏骞承出身北候府,虽有侯府世子之名,却并未在朝中担任一官半职。
北候近些年来也低调得很,手中并无实权。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侯府世子并不会引起皇上的关注。
柏骞承无辜受累,只能是因为他与祁骁走得亲近,惹来了皇上的猜疑忌惮。
皇上想要借此往北候府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当作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