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铺子虽好,可眼下这要命的时节,谁买谁沾一身腥!
若是低价收购倒还说得过去,可这都快贴着市价了!
正疑神疑鬼,沈娇宁却忽然叹了口气,声调一软,竟透出几分恳切:
“这位老爷,我也不瞒你。
我四弟的船队,月内就要从东海回来了。
这条街离东港码头不过三里,作为货栈和门面,我沈家是势在必得。
不如你高抬贵手让一让,就当卖我个面子,日后也好相见?”
崔晋心中一动。
东港码头!
沈家老四出海之事,他早有耳闻。
那一船一船的香料琉璃,靠岸便是金山!
这铺子确实位置绝佳,沈家肯掏十五万,说明它在沈家眼里,远远不止这个数!
好啊,难怪这丫头死咬着不放!
他当即一咬牙:“我出十七万两!现银!”
满场哗然。
围观的百姓眼睛都瞪圆了。
十七万!只比市价低三万两!
以眼下韩家的光景,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沈娇宁的指尖在银票上摩挲了两下,终于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半晌,她才悻悻收手,面露不甘:
“罢了……我承恩侯府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既然如此,便恭喜这位老爷,喜得旺铺了。”
百姓们纷纷咋舌。
“乖乖,能从沈二娘子手里抢东西,这位老爷倒是个人物!”
“是啊,连侯府都压下去了,了不得!”
崔晋听着,自然是志得意满。
他压住嘴角,朝沈娇宁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沈二姑娘,得罪了。日后你若想租这铺面,老夫倒是可以考虑,不过得按市价。”
“那便到时候再说吧。”沈娇宁咬着唇,一甩袖扭头便走。
那背影瞧着要多懊恼有多懊恼。
崔晋瞧着,却是越畅快。
多花十二万两虽然肉疼,可只要能掐住沈家海贸的咽喉,这买卖就值!何况,今日还踩了沈家一头!
他掸了掸袍袖,难得对韩廷安露出个笑脸:“韩二公子,把银票点一点吧?”
“不用不用!”韩廷安简直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哪还顾得上点!
他把地契递给崔晋,随即抓过银票揣进怀里,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