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慧被拉到廊柱后,正要开口问,合达便把藏书阁里的事都说了,又将那半张泛黄的图纸塞到她手里。
“你看这个!”
沈清慧指腹轻轻一捻,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合达哥哥,真放久了的旧图纸,早就脆透了,一折就碎。但这张纸却是软的,还有韧性。”
她将图纸边角撕开一线,露出断口处雪白的茬口:
“这里头是新的,根本没老化。外头这层黄,是拿浓茶泡出来的。”
合达凑近一闻,果然有股隔夜茶的闷味儿,脸色立刻沉了。
沈清慧拍了拍小脑袋:“这个坏叔叔想把你骗出女学。多半是要对你不利哦!”
合达的拳头瞬间攥紧:“那怎么办?直接戳穿他?”
“不。”沈清慧嘿嘿一笑,“他做局,咱们就在他的局外面再套一层。将计就计。”
她踮脚凑到合达耳边,飞快说了一串话。合达的眼睛越听越亮,到最后连嘴角都压不住了。
“妙啊!就这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像偷了鸡的小狐狸,一个像觅见猎物的狼崽子。
路过的学子们见状,莫名打了个寒颤。
……
下了课,合达按照计划,装出一副被矿脉图迷了心窍的模样。
他支开了守门护卫,随即朝李承渊招了招手,两人从后门溜出女学。
这一幕,恰好落进了路过的李成君眼里。
他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合达这小子,怎么和废齐王搅在一起了?!
他当然知道李承渊是什么人。
他当初来女学上学时,这位皇叔公就试探过自己,想让自己带他出去。
只不过他没搭理,对方才悻悻作罢。
如今换了合达这个初来乍到、不知深浅的铁勒世子——
“不好!那傻子肯定是被骗了!”
李成君顾不上多想,转身冲进课室,一把拽住正在收拾教案的孟青澜。
“孟大哥,快!跟我走!”
“怎么了?”
“合达让废齐王给拐走了,出了女学,八成要出事!”
孟青澜脸色一变。
“我去取些东西。”他转身进了休息的厢房,片刻后捧着一个布包,快步返回,“走!”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痕迹追出城外。
……
城外三里,一座破败的城隍庙歪歪斜斜立在荒坡上。
合达一脚踏进庙门,身后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上了。李承渊背对着他站在供桌前,肩膀微微颤抖。
合达知道,他在笑。
“叔公?”合达故作不安地喊了一声,“这看着也不像库房啊,你说的图纸在哪儿?”
“好孩子,不急。”李承渊说着,人却缓缓退到殿门口。
下一瞬,四周涌出七八个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正是李承渊最后的那点死士!
刀光雪亮,映出李承渊狰狞的笑脸。
合达一脸震惊:“叔公,你这是……”
“乖侄孙,你知道你的脑袋有多好用吗?”李承渊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合达,笑容愈扭曲。
“只要砍下你的脑袋,送给铁勒大汗,两国必然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