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被大靖皇帝打了。”阿娜艰难开口,“她体内……体内的毒本就压着,若再受刑,只怕会复。需要你……巴图大哥你……”
巴图脸色一变,随即咬了咬牙。
“我愿意!”
巴图斩钉截铁,眼中满是决绝。
“为了圣女,我这条命算什……”
“砰!”
话未出口,庙门轰然洞开。
两队城防营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将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校尉,姓周,正是沈承耀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笑眯眯地走进来,目光在阿娜和巴图身上扫了一圈。
“哟,这破庙还真有人住。”
巴图猛地将阿娜挡在身后,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周校尉笑容不变,声音却骤然冷下来:“城防营奉令清查流民。你们二位的户籍文书,拿出来看看?”
巴图僵住了。
他是南疆人,入京时用的是使团文书。使团早已离京,他哪来的大靖户籍?!
阿娜更是脸色煞白。
她是圣女的贴身侍女,身上倒是带着宫里的通行腰牌……可那腰牌一旦亮出来,便是坐实了私通外男的死罪!
“没户籍?”周校尉啧了一声,摆摆手,“绑了,带走!”
两人还想挣扎,却很快就被制服,塞进囚车带走了。
……
宫中,幽竹馆。
阿秀趴在榻上,浑身是伤,却强撑着,等阿娜的消息。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阿娜没有回来。
阿秀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阿娜出事了。
那巴图呢?
她闭上眼,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没有巴图,没有人帮她疗伤,她体内的毒都不一定能压得住。而明日,还有五十杖在等着她。
再这样下去,她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慢慢磨死。
不行……她等不下去了。
阿秀睁开眼,咬着牙,从枕下摸出一个锦盒,攥在掌心。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大靖太后头风缠绵多年,太医院束手无策。
而她手中这枚以心头血炼制的和血丹,有镇痛安神的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