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用药水遮盖,还要用夜家的秘法镇压,很辛苦吧?”
“你在怕什么?夜副官。”
“怕我认出……那个崇祯十七年,在长白山脚下,手起刀落砍了我脑袋的刽子手,就是你?”
轰!
夜骁猛地转身,脸色煞白,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惊恐和绝望。
遮羞布被扯得粉碎。
那个红色的“斩”字,终于因为情绪的崩溃,缓缓浮现出来,红得滴血。
“你早就知道……”
夜骁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炭。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冷青璃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几次三番替我挡枪,不要命地护着我,甚至为了我去那个必死的陷阱。”
“原来不是忠心。”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个狰狞的“斩”字,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契约的滚烫温度。
“是在赎罪啊。”
夜骁低下头,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是。”
他没辩解,也没求饶。
只是那个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像是被名为“愧疚”的大山压弯了。
“这条命是欠你的。”
“你想什么时候拿去,随时都可以。”
……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将回忆炸得粉碎。
现实更加残酷。
飞机一头扎进了长白山天池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中心。
机身瞬间解体!
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将两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
“别怕!!!”
混乱中,夜骁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没有松手。
哪怕脊椎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昏厥,他依然死死将冷青璃护在胸口那块唯一的“安全区”。
嗡——!
他背后的“斩”字爆出前所未有的红光。
那是在燃烧本源!
他在拿命换这几秒钟的屏障!
红色的刀罡硬生生在绞肉机般的乱流中撑开了一个两米见方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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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两人重重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烟尘四起。
夜骁是背部着地,身下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星星点点溅在冷青璃苍白的脸颊上。
烫得吓人。
“咳咳……”
夜骁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嘴角就涌出更多的血沫。
但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查看伤势。
而是用那是血淋淋的手,慌乱地去擦冷青璃脸上的血。
“没……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