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让她不明不白被人害死,不能为她讨一个公道,我才是枉为人父!”
王彤云的泪啪嗒啪嗒流下来。
“祖父。”
王右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缓和了两分。
“你是好孩子,不枉费你姑母疼爱你,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和王爷。”
李南柯看向沈琮。
沈琮微微颔首,“你也先回去吧,再耽搁天就黑了,不安全。”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放心,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李南柯和王彤云离开了。
沈琮让二风悄悄接了鬼柳进相国寺。
夜深人静,停放贵妃棺椁的院子里却一直亮着灯。
这是给贵妃点的长明灯。
念经的僧人刚刚离开,只有禁军在院外巡逻。
沈琮将鬼柳和王右相扮成小厮,避开巡逻的禁军,轻手轻脚进了院子。
二风在外面放风。
沈琮和王右相分别上了香。
王右相抚摸着棺材,泪水打湿了长衫。
“闺女,爹不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只能重新开棺验尸,你若是泉下有灵,就托梦给爹,将害死你的凶手告诉爹,好吗?”
王右相呢喃了几句,才让开地方给鬼柳。
鬼柳熟练地打开了棺椁,开始检查。
沈琮与王右相并肩而立。
沈琮道:“右相若是承受不住,可以先在外面稍等。”
王右相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却还是抑制不住微微颤抖,但深陷的眼窝却一动不动盯着棺材。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不,我要亲眼看着。”
话音落,忽然听到棺材里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
“咦”
剖腹之刑
鬼柳话音一落,王右相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奔了过去,手紧紧地抓住了棺材。
因为太过用力,两只手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轻微的腐气混着焦味从棺材里散出来,直扑人面。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脸皮剧烈颤抖了数下,声音急切又颤抖。
“先生发现了什么异常?”
鬼柳乱糟糟的头发从棺材里露出头来,灰白的脸神色凝重。
却并没有回答王右相的话,而是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镊子。”
王右相愣了一下。
沈琮上前,打开地上的药箱,从里面找出一把牛角包铜的镊子递了过去。
鬼柳接过镊子,重新又蹲了进去。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他又重新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镊子,咧嘴道:“总算弄出来了。”
摇晃的灯影下,镊子上夹杂着一团微白的碎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