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马车刚到宫门口,外面响起内侍的声音。
“奴才拜见王爷,王爷这是要进宫?”
李南柯拉开车帘,看到沈琮从自己那顶无比豪华的大轿中下来。
一袭玄色锦绣长袍衬得他身量颀长,肤色白皙。
两人四目相对,沈琮微微挑眉。
“福安县主也要进宫?”
内侍笑着解释,“陛下传召福安县主进宫陪贵妃娘娘说话,县主是个有福气的姑娘,定然能给贵妃娘娘带来福气。”
沈琮脸色倏然一沉,不悦地扫了内侍一眼。
“什么时候福气也能治病了?怎么本王每日和她一起在景行院读书,也没见她的福气把本王治好?
混账东西!这定然不是我皇兄的原话,皇兄为人宽和温厚,怎么可能会将治病救人的事寄托在一个人的福气上?
定然是你们这帮奴才以讹传讹,胡言乱语,再让本王听到这话,本王定不轻饶!”
内侍神色讪讪,慌忙跪下解释。
“这是奴才一时口无遮拦,王爷恕罪。”
沈琮冲李南柯勾了勾唇角,然后才冷冷嗯了一声。
“念在你初犯,本王且饶你一命,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是,是,多谢王爷饶命。”
“行了,退下吧,福安县主跟着本王一起进宫吧。”
沈琮冷声吩咐内侍。
内侍不敢顶撞他,缩着脖子退到一边。
李南柯从马车上下来,向沈琮屈膝行礼。
“麻烦王爷了。”
沈琮淡淡嗯了一声,转身朝宫里走去。
李南柯连忙跟了上去,落后沈琮半步,小声问:“多谢九哥来为我解围,鬼柳先生那边怎么说?”
她让人传话给沈琮,就是想问问鬼柳先生关于王贵妃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沈琮一到直接给了内侍一个下马威,内侍只敢远远地跟着,正好给了她和沈琮说话的机会。
沈琮面无表情往前走着,声音压得低低的。
“鬼柳说贵妃的脉象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既没有中毒,也没有中蛊,但人看起来痴痴傻傻的。
因为找不出问题来,所以没办法对症下药,太医也只是开了一些安神的药方吃着。”
李南柯眉心微拢。
脉象没有任何问题?
那如何解释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就疯了呢?
李南柯心头觉得怪怪的,一时间没有说话。
沈琮没听见她的声音,转头扫了一眼。
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圆圆的脸皱皱巴巴的,像个小包子一样。
不由眼神柔和了两分,道:“别怕,我会在皇兄那边一直等着你,就算贵妃没有任何好转,我也不会让皇兄惩罚你。”
李南柯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两个小巧的酒窝露了出来。
“我没害怕,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李南柯前后所有张望一番,又往前快上一步,整个人几乎与沈琮并肩而行。
小声道:“九哥你说贵妃有没有可能是在装傻?”
沈琮双眸微眯,深深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