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抹懊恼,呆呆看着手里的兔子灯。
灯已经灭了,兔子的一只耳朵被烧掉了,只剩下一只耳朵孤零零的。
就好像此刻的他一样。
谢玄骁难过地蹲在地上,伸手摸着那只兔耳朵,喃喃道:“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你不是最喜欢兔子灯吗?”
大树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
谢玄骁倏然扭头,“谁在哪里?”
他大步走过去,往暗影处探头看去,恰好与蹑手蹑脚准备离开的李南柯四目相对。
李南柯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摆摆小手,微微一笑。
“好巧啊,谢家哥哥。”
谢玄骁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她。
“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李南柯眨眨眼,忽然指着他惊呼一声。
“哎呀,谢家哥哥你不会哭了吧?”
谢玄骁脸色一惊,略有些狼狈地抬起手背,狠狠在脸上抹了一下。
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李南柯。
“你你看错了,谁说我哭了?”
“李南柯,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怎么那么让人讨厌?”
李南柯撇嘴,轻哼一声。
“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我今儿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看到有人被心爱的姑娘抛弃了呢。
哎呀,也不知道我们俩谁更倒霉一些。”
谢玄骁仿佛被人踩中了尾巴一般,倏然跳起来,瞪着李南柯。
“你胡说,她才没有抛弃我,她只是只是”
李南柯嗤笑。
“只是什么?我可都听到了,人家都要和昌平侯府议亲了,你还在这儿自欺欺人呢?
她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把你亲手做的兔子灯摔烂了,也不会用要和别人议亲来威胁你,而是你们一起努力争取。”
谢玄骁皱眉,下意识为薛姝开脱。
“她不是这种人,是我做得不够,我家迟迟不上门提亲,让她伤心了。”
李南柯没忍住,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南柯十分无语。
“人家摆明了想将亲事不成的责任全都推脱到你身上,你倒好,生怕自己揽的责任不够大。
还拼命往自己身上揽,我刚才那句话说错了,你不是倒霉,你只是傻!”
“李南柯!”
谢玄骁恼羞成怒,眼中的火星子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你个头发都还没梳起来的小丫头,你懂什么叫喜欢?”
“姝儿她对我是有感情的,她看我的眼神我能感觉出来。”
“她才不会和昌平侯府结亲,她只是故意说出来气我罢了!”
“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说服我爹娘上薛家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