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帮她扯了扯衣襟,紧张地问:“陛下宣咱们进宫,是不是要说公主伴读的事儿?
可儿,你真的想好怎么拒绝陛下了吗?”
李南柯点点头。
“娘亲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到时候陛下问话,娘亲记得就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来就行。”
母女俩低声商量着,坐上马车往皇宫而去。
随着她们的离开,安平侯府得了陛下赏赐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消息传到宋慧耳朵里时,她气得狠狠摔了一套茶具。
这几日宋慧过得十分痛苦。
明明她才是最先重生的人,最先知道下暴雨和决堤的人,为什么她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反而还赔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母亲章氏难受得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父亲宋诚被气得病倒了,见到她就骂。
她借的印子钱又到期了,偏偏她卖光了所有粮食也只凑了五万两银子,付不出来利息。
借钱的人天天上门要账,实在没办法,她又典卖了首饰和一间铺子,才堪堪凑够了利息。
刚缓过来,就听到宋依得到赏赐,还被陛下宣旨进宫的消息。
宋慧心里呕得几乎要吐血。
又听到丫鬟说:“陛下还特地交代宋世子夫人带上李家大姑娘,估计陛下还有另外的赏赐。”
另外的赏赐?
宋慧心中一动,倏然想起一件事来。
与此同时。
宣王府。
二风匆匆进门禀报沈琮。
“王爷,宋世子夫人带着南柯姑娘进宫了。”
沈琮握着暖炉的手一顿。
小南柯要倒大霉了!
坐在沈琮对面的卫言挑眉轻笑。
“还没等到赈灾结束就赏赐安平侯府,陛下这是在点朝中勋贵及众臣呢。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安平侯府受赏的消息已经传遍全京城了吧?
有安平侯府珠玉在前,朝中众臣及勋贵谁家不得捐粮捐银子?
如此以来户部的资金短缺也就解决了,陛下这一招绝对高明,我说这不会是你小子的主意吧?”
沈琮勾了勾唇,不置可否,丢开手里的书。
“这么闲?你汴京府的案子都看完了?”
卫言往空中丢了一瓣橘子,精准地用嘴接住,嚼了两口,满嘴都是酸甜的汁水。
慢条斯理地嚼碎咽下去,才道:“汴京府衙门哪天闲过?每天都是那些破事,我就不能忙里偷个闲?”
沈琮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黑漆木匣子。
“既然闲?杀一盘。”
“不!”
卫言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又没病,干嘛要让自己被你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