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言是多么难缠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定然要来找他理论呢。
更重要的是眼前他还在礼部官员的考察期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传出任何不利于他的消息。
可要是让他拉下脸来,和李南柯一个小孩子低声下气说话,宋侍郎又做不到。
只能勉强黑着脸道:“我是你娘的亲生父亲,教训她几句也是为了她好。
哪里能因为随便一点事情就要告上衙门,总之,还是你娘不懂事,不然我也不会一怒之下打她。”
宋依倏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宋侍郎。
苍白的嘴唇颤啊颤,浑身都在颤抖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南柯小脸抿得紧紧的。
“照外祖父这么说,你打了我娘亲,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不应该生气,反而还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宋侍郎重重哼了一声。
“天下父母教育子女天经地义,子女如果不听父母的话,那就是忤逆不孝。”
李南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忽然间眼睛一亮。
“若是按照外祖父的意思”
我不原谅
“娘亲昨日去汴京府告状,也是怕外祖父与外祖母被下人糊弄,做了错事。
娘亲这么做都是为了外祖父与外祖母的名声着想,都是为你们好啊。”
“若按外祖父的意思,既然是为你们好,那娘亲就没错,你们为什么还要打娘亲呢?”
李南柯的声音脆生生的,回荡在花厅里。
“啊,我知道啦,外祖父和外祖母就是既想要娘亲的银子,又想要个好名声,所以才想打死娘亲。”
宋侍郎脸色一变。
“胡说,我什么时候要打死她了?”
“我说过了,只是教育她,是为她好。”
“你小孩子家不懂,不要胡说。”
李南柯攥着小拳头。
“我才不信,打一个人就是为她好,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打外祖父?”
话音未落,她用最快的速度抓起桌上的酒壶,直接砸向宋侍郎。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宋侍郎来不及反应。
“砰”一声。
茶壶砸在了宋侍郎胸前,茶壶盖摔落下来,里面刚沏好的热茶,夹杂着茶叶洒了他一身。
嘶~
宋侍郎被烫得跳起来,连连吸气。
却不慎踩到落在地上的茶壶碎片,脚下一滑,跌了个四脚朝天。
后背摔在了碎瓷片上,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啊!”
“老爷。”
章氏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去扶宋侍郎。
还没走到跟前,谁知却脚下一滑,一头摔了下去。
整个人重重砸在了刚要起来的宋侍郎身上。
碎瓷片被章氏这一砸生生扎进了后背。
“啊!”
宋侍郎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