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别怕,你那是做噩梦了。”
宋慧抱着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章氏缩在女儿怀里,好半晌才渐渐清醒过来,喃喃:“没想到我算计了半辈子,竟然反遭了别人算计。”
想起交出去的那个木匣子,又疼得像割肉一般。
忍不住抱怨宋慧:“谁让你拿了那匣子去衙门的,那里面可是我攒了这几年才攒下来的私房钱。
我才当着卫大人的面否认了这件事,你后脚就把钱拿出来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宋慧不以为然。
“打脸也总比全家都丢人强,母亲不知道那个卫言是个十分难缠的人,今日若不交出这钱。
他定然是要带人来搜咱们家的,这一搜家,可就太多说不清楚的事了。
母亲你难道忘了,家里可不仅有你这一匣子银票,还有”
我看中了
章氏脸色一变。
确实,家里可不仅只有那一匣子银票。
她拍了拍心口,心中的郁气散去两分。
“幸好宋依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她亲娘留给她的嫁妆根本不止两个小铺子,若是她知道还有田庄,山头,旺铺”
章氏打了个寒颤,沉声道:“不行,绝不能让她知道这些。”
宋慧见她自己想明白了,略松了口气。
“母亲明白就好,那些嫁妆,虽说一半给了我,可也留了一半给弟弟,若是宋依知道了,定然要想办法闹的。”
章氏点头,脸上又露出一抹得意。
“你放心,当年的事儿我们做得极为隐蔽,宋依亲娘舅家里这些年也没什么来往。
宋依绝对不会知道这些事的。”
宋慧神色怔然。
若是从前,宋慧定然也如此想。
但现在她却不敢这么想了。
从安平侯府没有被流放开始,事情的发展就已经偏离了她前世的轨道。
这让一向淡定从容的她总有种莫名的心慌。
“母亲觉不觉得宋依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她那个脑子和胆量,别说不敢去衙门告状。
她都想不出来去衙门这样的主意来。”
章氏眉心紧皱。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撺掇宋依?就安平侯府那个样子,谁会给她出主意?
莫不是她婆婆?”
随即又否认,“也不太可能,她婆婆最近一直病歪歪的,应该没这精力。
难道是李南柯那个死丫头?”
“怎么可能?”
宋慧断然否定。
“李南柯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闹,连正儿八经的大字都不识得几个。
我的晴姐儿比她聪明那么多,尚且想不出这些点子,就李南柯那小丫头,绝不可能。”
章氏:“那还能有谁?”
宋慧抿着嘴不说话。
她心底有个隐隐的猜测:莫非宋依也像她一样突然重生了?
看来得找个时间试探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