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林见微叫了一声。
严邃正在观察飞行数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摘下军帽,夹在臂弯里。
“嗯?”
“还记得那个晚上吗?”
林见微指了指远处的海平线。
“在后山悬崖上,你说只要我造得出来,你就敢飞。”
严邃笑了。
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露出一口白牙。
“记得。”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那正在做低空通场的战机编队。
“现在我不光敢飞,我还敢带着这群小崽子,去任何你想让我们去的地方。”
严邃往林见微身边靠了一步。
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见微。”
严邃的声音低了下来,被海风吹散了一些,却依然清晰。
“谢谢你。”
“谢什么?”
林见微挑眉。
“谢你给了严家的幸福和安稳。”
严邃看着那片蔚蓝的大海。
“也谢你,给了这个国家一副挺直的脊梁。”
如果没有她。
严家或许还在那个穷山沟里,严清或许早就嫁人生子,而他,可能早已在那次台风搜救任务中牺牲了。
如果没有她。
这片海,或许还是别人的后花园。
林见微看着严邃那双写满了诚挚与敬意的眼睛。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温暖的、妹妹对兄长的笑。
“哥。”
“这是我的荣幸。”
入夜。
东南沿海,特级家属院。
小红楼的院子里,葡萄架下摆了一张大圆桌。
严有田已经老得背都驼了,但他精神头极好,怀里抱着刚上小学的重孙,正拿着筷子蘸酒给小朋友尝味儿。
“爸!您别乱喂!”
严松——如今已经是国防科大的高材生,鼻梁上架着眼镜,赶紧把孩子抢过来。
“这可是您重孙子,不能这么霍霍!”
“去去去!你懂个屁!”
严有田胡子一翘。
“咱们严家的种,那得从小练酒量!以后还要上天开飞船呢!”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
严母虽然头全白了,但手脚依然麻利。
姜念和严清在旁边打下手,姑嫂俩一边摘菜一边聊着最近的新闻。
“听说了吗?今天的新航母海试,上了新闻联播头条,足足播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