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因为这句话怎么样,而是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手臂上忽然传来一股灼烧一般的幻痛。
&esp;&esp;就像是一簇火,正在手上烈烈燃烧。
&esp;&esp;卫青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做出过激的举措,但或许是因为平时温和内敛的作风深入人心。
&esp;&esp;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显而易见被他突变的脸色吓住了,不多时就各自找借口散了个干净。
&esp;&esp;卫青没有在意,他原本就以不朋不党而闻名。
&esp;&esp;此时他的注意力正放在其他地方。
&esp;&esp;手臂上那种灼烧一般的幻痛消失了。
&esp;&esp;回到家中之后,卫青刻意解开衣裳,细致地观察之前感到疼痛的那块皮肉。
&esp;&esp;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寻常的一块皮肉而已。
&esp;&esp;没有火焰在上面燃烧,甚至连一丝瘢痕也不存在。
&esp;&esp;他整束好衣冠,想起疼痛升起的那一瞬间,听到的那两个字。
&esp;&esp;神女。
&esp;&esp;……他并不记得,这时候有能够被称之为神女的存在。
&esp;&esp;一个怪异的点出现之后,更多怪异的点紧接着也浮现了出来。
&esp;&esp;第二次感到那种灼烧一般的幻痛是在战场上。
&esp;&esp;时间线依然跳跃得毫无规律。
&esp;&esp;前一刻卫青还在长安城的大宅中刷洗自己的战马,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战场上。
&esp;&esp;喊杀声中血肉横飞,他骑在马上挥舞长戈——就在那一瞬间,疼痛再一次如同火焰喷发一般爆发了。
&esp;&esp;卫青的心脏都冻硬了。
&esp;&esp;难以言喻的惊恐侵蚀了大脑,他唯一能做的是竭力抓紧手中的武器。
&esp;&esp;在战场上任何一丝疏忽都有可能送命,更何况这种突然发作的疼痛,猝不及防之下甚至容易使人从战马上一头栽下去。
&esp;&esp;就算是中军坐镇的主帅,身边环绕着层层的护卫,但其实跟那些奋死拼杀的士兵,也并没有任何分别。
&esp;&esp;死的气息已经吹拂到了后颈。
&esp;&esp;但出乎卫青的意料,这具身体似乎存在自己的意志。
&esp;&esp;突如其来的疼痛并没能击垮他,反而好像使他亢奋起来了。
&esp;&esp;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在胸腔里跳动,全身的血都像是要烧起来了,卫青看不见自己的眼睛,但这一刻他意识到他的眼睛一点在发亮。
&esp;&esp;他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绝姿态,放开长戈,任由这件兵器掉到地上,转手拔出腰间佩剑。
&esp;&esp;眼睛里像是溅上了血,这一刻眼中所见的天地之间,如同蒙上了一层血雾。
&esp;&esp;卫青眼睁睁看着自己握着剑,剑刃从肩膀入肉,一直到腹部穿出。
&esp;&esp;血肉筋骨全部在这一剑中被砍断,靠得过近的敌人被他生劈生了两半,上半身缓缓从下半身上滑落下去,大团腥臭的内脏从断开的腹腔中喷出来。
&esp;&esp;一直到此战之后,卫青都还清晰记得,那个人脸上的狞笑,忽然凝固的那一刻。
&esp;&esp;他皱紧了眉头。
&esp;&esp;不是因为那个人惨烈的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