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钉子
【晚安】
佟漱摇头道:“等反文有线索吧。”
他感觉,张宗终是大致明白他想要问什麽的。如果两人要继续走下去,关于老白的事情无可避免丶早晚有天要谈及。
两人没再多说,上床准备睡觉。张宗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在床头柜上放了杯温开水。他关了灯,侧躺着丶背对佟漱。
刚眯上眼睛,便听见他轻声道:“晚安,佟漱。”
佟漱把眼睛腾地又给睁开,稀奇了稀奇了。他瞄眼身旁,偷偷乐了,擡手拉拉张宗终的袖子,再度合眼。
夜里,他是被连续不断的消息提醒震动声吵醒的,佟漱睁眼时张宗终正好爬起来。
嗓子眼要冒烟了,那杯水正解了燃眉之急,佟漱喝了几口,见身边张宗终扫了几眼屏幕,边揉着眉心边起身下床。他清醒了些,问说:“怎麽?”
“我出去一趟。”张宗终说着,拿过那杯水也喝了几口,急匆匆站起来就去找衣服。佟漱接了句,“你衣服在书房。”
张宗终手顿了下,“晕了头了……”他按下门把手往外走,佟漱扬声又问说:“你去哪儿啊?”
“白思思那儿。”他刚答完,床头上没拿走的手机又响了,这回直接打了过来。佟漱下床,拿着手机走到门口,“给你打过来了,我接了啊——”
“接。”张宗终从书房里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手上正在绑头发。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号码佟漱认得,是白思思的。他想了下,边解纽扣边按下接通,没成想传来的却是白思礼的声音,“宗哥,出大事了——”
“马上到,”佟漱瞥了眼在找车钥匙的张宗终,扬声道,“你外套兜里!”
白思礼安静两秒钟,“尽快。”他把电话给挂了,佟漱飞速换好衣服走到外面,张宗终看他也穿好衣服,愣了下,问说:“你要去?”
“我觉得你脑子不太清醒。”佟漱穿鞋,简短道。
张宗终没再说什麽,两人匆忙下楼开车。佟漱家离白思思那儿可不算近。
饶是开快车也走了十来分钟,张宗终没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因为在楼下碰到了异常焦虑的白思礼。两人刚下车,白思礼便道:“思思没影儿了。”
他展开手掌,里面躺在那枚乌黑的短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不够,那钉子黑得像是不会反光。
他语速飞快,讲说:“她说她头疼得太厉害了,我就下楼去找钉子,发现那棵树也死了。我想着这样下去不行,就先拿着钉子上楼了。”
“然後呢?”张宗终面上阴晴不定的,只道。
“我上去一看门开着,她人已经不在屋里了。”白思礼刚说完,佟漱插话说,“她不是腿不舒服吗?应该走不远的,你找过了没有?”
白思礼点头道:“我找了楼下正要去地库。”
“分开找吧,我们去车库。”张宗终说着拉过佟漱要走,想想又回头交代白思礼,“找到了先给我打电话。”
白思礼点头,把短钉收进兜里。三人分开行动,张宗终走在前面,两人出来急,穿得都不厚,佟漱冻得脸僵,把下巴缩在衣领里。
深更半夜,地下车库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串脚步声在回荡。白织灯管昼夜不歇,可惜始终无法驱散地底自带的阴寒气息。
常年透不进自然光线使得车库里弥散着种湿气,视觉盲点也多,离开的出口则是电梯和楼道口丶同样缺少自然光线。
两人转了一大圈都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佟漱不禁跟上张宗终小声道:“要是在这种地方遇见鬼怎麽办?”
张宗终脚步一停,蹙起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声音压低,“嘘,会被听到的。”
佟漱背上一寒,地下车库范围不小,这样找下去没头没尾。佟漱考虑两秒钟,问说:“为什麽要到车库里找?”
张宗终答说:“自然光少,相对空旷,没什麽人——”
“还有一个地方也这样,”佟漱抿了下嘴,“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