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那一瞬间,南遥却仿佛看见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里,只剩下令人悲伤的孤寂。
谢悼朝着被杀欲之气控制,开始变得暴戾的夜隐走去。
夜隐抬起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望向谢悼。
两人对峙。
夜隐先动了。
两股强大的灵力相撞,灵力震荡,摧枯拉朽般扫过整个山坡,树木折断,石墙崩塌。
但谢悼却未出刀。
他直直握住了夜隐的剑,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任由那股灵火烧过全身。他看着夜隐,突然勾唇一笑。
下一秒,他握紧夜隐的剑锋,将剑一把扯过,然后反手抓住夜隐的手腕,捏着那只手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可不能杀掉夜隐啊。
那张牙舞爪的小姑娘平日里总是屁大点小事都会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把她的夜隐叔叔给杀了,保不准得哭上一年。
他可不擅长哄人。
谢悼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唇角渗出血迹,但他却好似毫不在意,甚至根本懒得伸手去擦。
他闭上双眼,任由夜隐的手捏碎自己的心脏。
恶种死后,会迎来再一次复生。
复生的条件是汲取人界中的杀欲和力量作为填补身体的材料。
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抽出夜隐体内那股杀欲之气的办法。
死亡的感觉再次直冲天灵。
突然他想起南遥曾经问过自己,每次死亡的时候,他感觉得到疼痛吗?
之前没有留意过,这次谢悼特别注意了一下。
嗯。
是疼的。
但好像在许多事情面前,这些也不太重要。
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喜欢宠爱着南遥呢?
谢悼好像突然能明白些什么。
她的出现,原本就是带着那驱散黑暗的光亮的。
这一点,自己好像和她完全不同。
他的诞生,从始至终就是为了死亡。
情人节快乐!
夜隐的手贯穿了谢悼的胸膛。
巨大的灵力掀起一阵强风,掀起地块,碎石和黄沙被这股劲风裹狭着形成一个包围圈。
鲜血顺着夜隐已经魔化的手掌滴落。
谢悼双目紧闭,低垂着头,大片的血色渗透他的衣衫,就连漆黑的头发上也沾满了鲜血,那红色的束发带被风高高吹起,好像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点还存着生机的东西。
好像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南遥的意识终于从一片混沌中逐渐清晰,那股剧痛逼着她更加清醒了半分。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