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怎么看着和和面团一样啊?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这样调和出来的,能用么?”
&esp;&esp;“能,能吧?县尊大人不是说了么?刘老那可是水利方面的大能啊!他说的话,总归是没问题的吧?”
&esp;&esp;“哎,也不知道县尊大人醒了没有?这他不在这边的,俺这心里头啊,慌的跟什么似的,惴惴不安啊!”
&esp;&esp;李景安恰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听到了刘三笠指导的声音。
&esp;&esp;凑近了一看,就立刻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esp;&esp;“刘老,您这教法,怎么和教人揉面团似的,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这样调和出来的,份量怕是止不住了吧?”
&esp;&esp;人群里,先前那嘀咕“和面团”的汉子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esp;&esp;他就说么!
&esp;&esp;这话听得忒耳熟!
&esp;&esp;他阿娘和婆娘每年过年和面团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说的么!
&esp;&esp;刘三笠望着那几盆明显超量的泥浆,脸色本就不太好。
&esp;&esp;这些妇人都是经闻金推荐、口口声声夸赞手巧勤快的,怎调和起泥浆还是这般不得法?
&esp;&esp;这泥浆已经超过他要的量了,可状态离他要的,还是差了一大截。
&esp;&esp;刘三笠忍了忍胸口的那团郁气,问走过去的李景安道:“你有什么高见?”
&esp;&esp;李景安没说话,他先是上前观察了一下那几盆泥浆的状态和颜色,又将一根葱白似的手指插了进去,再往外一拔——
&esp;&esp;黏稠的泥浆顿时如扯不断的麦芽糖,随着他的指尖拉出老长一截,竟丝毫不断。
&esp;&esp;李景安歪了歪头,对着那条泥浆条观察了许久,叹了口气:“黏性倒是够了,只是太黏了,一会儿抹的时候可得废上一把子力气了。”
&esp;&esp;负责那盆泥浆的妇人立刻着急了起来,她扯着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子,急急忙忙的文道:“大人,那您说咋办?俺再添点水?”
&esp;&esp;“那就该更多了。”
&esp;&esp;李景安弄断了那泥浆条,毫不在意的将手指的泥浆擦在了自己的衣袍上。
&esp;&esp;“这些就已经尽够了,再多便该是浪费了。”
&esp;&esp;妇人却不觉得有什么。
&esp;&esp;这观音土啊,后山里多得是。
&esp;&esp;平日里又没个人去用的,多了便丢了就是了,何至于心疼。
&esp;&esp;李景安似乎看穿了妇人的不以为然来,他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道:“你们莫要小看了这观音土,实际上用途大了去了。”
&esp;&esp;“非但可以饱腹、填补这井洞里的裂缝,还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药呢!”
&esp;&esp;妇人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李景安。
&esp;&esp;观音土?药?
&esp;&esp;这这这……
&esp;&esp;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县太爷是怎么做到将这两个联系上的?
&esp;&esp;刘三笠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来。
&esp;&esp;观音土是一味药?
&esp;&esp;这话他是闻所未闻的。
&esp;&esp;这李景安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esp;&esp;李景安没有续说的意思,他看向刘三笠问道:“刘老,可观察过井内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