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族老激动得胡须直抖,他推开他人搀扶的手,上前一步,竟是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都带了哽咽:“县尊大人!您真是……真是点石成金啊!”
&esp;&esp;“老头子我……我服了!心服口服!”
&esp;&esp;“这田今年……不!往后每一年就仰仗大人您了!”
&esp;&esp;——
&esp;&esp;京城,紫宸殿。
&esp;&esp;御座之上,萧诚御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esp;&esp;连日通过这天幕观察,他心知李景安并非无的放矢之人。
&esp;&esp;可事关农桑,国之命脉,纵是他这般杀伐决断的帝王,也不得不悬着心,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是否能蹭。
&esp;&esp;此刻,眼见那奇异的肥料确有其效,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esp;&esp;工部尚书罗晋激动得几乎要扑到天幕前去。
&esp;&esp;那横贯苍穹的天幕里,李景安正详细讲解那堆肥之法。
&esp;&esp;“……需挖一长四米、宽三米、深十米之池,四周以土石围挡,防人跌落。”
&esp;&esp;“池壁务必夯实,力求平滑。”
&esp;&esp;“底层先铺粪肥,再撒一指厚草木灰,如此反复三层……”
&esp;&esp;“后将我带来之肥料为引倒入,再照着之前的堆法叠上三层……”
&esp;&esp;“在靠近池边的地方插入竹竿,竹竿间距相近,绕着池子一圈。”
&esp;&esp;“每日早、中、晚各搅动三次。搅动完成后触摸每一根竹竿,确认温度是微微有些烫手的,便可停止。”
&esp;&esp;“若不觉烫手,便再搅动一圈,直至温度合适才能停下。”
&esp;&esp;“如此反复十五日,这十五日内若是没有大雨落下,这肥料便就成了。”
&esp;&esp;罗晋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一把拉住身旁的侍郎李唯墉,热切道:“唯墉啊,今岁贤侄回京述职时,可千万要告诉老夫啊!”
&esp;&esp;“老夫定要亲自向他请教!”
&esp;&esp;李唯墉面色僵硬,眼神阴鸷地扫过天幕上李景安那张明明苍白却神情从容的脸,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esp;&esp;嘴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回应道:“是,下官……记下了。”
&esp;&esp;萧诚御恰好看了过去:“罗卿。”
&esp;&esp;罗晋身子一凛,立刻出列,躬身应答:“臣在!”
&esp;&esp;“即日起,照此方子,于京畿之地先行推广,不得有误。”
&esp;&esp;罗晋心潮澎湃,正欲领旨,天幕中却猛地传来一声清喝:“万万不可!”
&esp;&esp;满殿皆惊,立刻看了过去。
&esp;&esp;那天幕上,李幕安的面颊泛起一层薄红,他轻咳了两声才解释道:各位乡亲,这肥料好是好,但不能瞎用啊!”
&esp;&esp;“地跟人一样,有胖有瘦,有吃得多有吃得少的,哪能全都喂一样的食?”
&esp;&esp;他指着脚下的土地,“就咱们村,那田里、山脚、山上、乃至咱们田埂的土性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esp;&esp;“肥下重了,瘦地受不了,烧根。下轻了,肥地不管用。先头那位寡妇娘子的遭遇可都忘了?”
&esp;&esp;众人听得了这话,赶紧缩了缩脖子,抽了口气,脸上多出了些迟疑之色来。
&esp;&esp;李景安看的真切,跟着松了口气,继续道:“想把肥用好,得先学会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