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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谢离知道他的秘密。

&esp;&esp;谢离提过要帮他。

&esp;&esp;而且，谢离几乎没提什么要求。

&esp;&esp;在林晚的记忆里，昨天谢离只是要求看看他的翅膀和尾巴，作为“交换”。

&esp;&esp;虽然那个要求让他羞耻得想死，但至少谢离没有进一步逼迫他，没有趁机提出更过分的事情。

&esp;&esp;他甚至还记得谢离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可以让你继续做‘林晚’。”

&esp;&esp;对！

&esp;&esp;他需要继续做林晚！

&esp;&esp;做那个能和陈驰勾肩搭背打球、能和许言正常讨论课业、能没心没肺大笑的林晚。

&esp;&esp;而不是一个时刻担心暴露、时刻被饥饿折磨、时刻需要从别人身上汲取温暖的怪物。

&esp;&esp;谢离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esp;&esp;也是唯一可能，在维持他“正常”生活的同时，帮他解决这个麻烦的人。

&esp;&esp;林晚深吸一口气，又从枕头里抬起头。

&esp;&esp;宿舍里很安静。

&esp;&esp;陈驰在自己床上已经睡着了，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一点细微的鼾声。

&esp;&esp;许言的床帘拉着，里面安安静静，可能也在午休。

&esp;&esp;而对面……

&esp;&esp;林晚的目光飘向谢离的床铺。

&esp;&esp;深灰色的遮光床帘紧闭着，纹丝不动，像一道沉默的堡垒。

&esp;&esp;他不知道谢离在不在里面，是醒着还是睡着。

&esp;&esp;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试一试。

&esp;&esp;他需要再次向谢离求助。

&esp;&esp;需要一点点血，来维持住他摇摇欲坠的“正常”。

&esp;&esp;作为回报……林晚咬了咬下唇，心里快速盘算着。

&esp;&esp;谢离昨天说想看他的翅膀和尾巴，他已经给他看了。

&esp;&esp;如果谢离今天还想要别的“报酬”呢？

&esp;&esp;钱？他没有多少。

&esp;&esp;别的……

&esp;&esp;林晚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esp;&esp;只要谢离的要求，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伤害别人，不违背他做人的底线。

&esp;&esp;他可以答应。

&esp;&esp;他必须答应。

&esp;&esp;因为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esp;&esp;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和屈辱，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对“恢复正常”的渴望压了下去。

&esp;&esp;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sp;&esp;不能在下一次饥饿袭来时，再次本能地、不知羞耻地贴向陈驰，或者任何其他靠近他的人。

&esp;&esp;他需要掌控。

&esp;&esp;哪怕这种掌控，是建立在与另一个知晓他秘密的人进行危险交易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