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灭了与他无关,倾城公主也早就死了。
他不需要如何。
他不需要更快回京,他不需要去证明一个早已不存在的身份。
他给她的名字是舒羽,可她才不是舒羽。
他永远唤她小七。
他要去确认小七的死讯。
。
“嫌犯抓到了。”
“抓着了?”
“听说这次的瘟疫也是她带来的。”
“天杀的!”有人啐了一口,“我就知道是外乡人干的!”
“她现在人在哪儿?县衙?”
“陈大人已经……”说话的人突然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私下处死了。”
城中早已无人,只有巡防的城卫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那轻飘飘的尾音,却直直刺进贺珩的耳中。
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耳畔的喧哗仿佛在一瞬间退了潮,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处死了”。
谁?谁处死的?
他转过头去,蓬头垢面间,那双充血的眼睛亮得骇人:“你们刚才说……谁死了?”
几个城卫被他吓得一愣,面面相觑:“那个姓舒的,贩卖女子,散播疫病,还打伤了官兵。陈大人一怒之下,今早就……”
“姓舒的?”
“哪个姓舒的?”
“告示上那个啊!”城卫这才警觉起来,“你、你是何人?城中戒严三日,百姓都闭门不出,你怎敢……”
另一人已按上刀柄:“你却在街上游荡三日——莫不是同党!?”
贺珩没听见他后面说什么,只记得“姓舒的”“处决了”,耳畔嗡嗡作响,忽地暴喝:“陈栋!王麟!给我滚出来!”
暴喝声炸响在空荡的街巷。几个城卫先是一愣,随即拔刀围了上来。
“哪来的疯子敢直呼大人名讳!”
贺珩充耳不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县衙方向,他刚要迈步,几把钢刀已架在颈间。
“站住!再往前一步……”
寒光乍现。
最先拔刀的城卫突然觉得手上一轻,手中刀竟断成两截。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对方手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官刀。
“滚出来。”
几个城卫见势不对,纷纷后退:“快报县衙!有人闹事!”
贺珩双目血红,杀气逼人:“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便杀到他们出来!”
他是真的疯了。
片刻后,县衙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栋一干人等在簇拥下匆匆赶来。
“哪来的狂徒,敢——”
陈栋刚刚张口,却被王麟淡淡挥手止住。
“都散了吧。”
……
“世子,王爷说,您若想在京城外玩,一切他都会打点好。”
“但他很担心您,希望您早点回去。”
冷清县衙内,王麟与陈栋站在他身侧,表情却不动。
贺珩并未卸下手中刀。
“我要见她。”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带路。”
“世子三思。”陈栋跪地,官帽下的鬓角已被冷汗浸透,“那女犯染了疫病,不能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