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就接受惩罚。等会儿会有人来带你去宿舍。”
“我不要!”
柯叶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赤着的那只脚在碎石地面上硌得生疼,却比不上胸口那团火更让她难受,“我是诺顿家族的小姐,身份尊贵,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住?”
她越是这么说,萨隐眼底的寒意就越浓。
她被呵护着长大的时候,翎儿连一个安全的住所都没有。
从他调查回来的那些消息看,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贫民区的角落里,为了生存和别的兽人斗智斗勇。
吃的是最粗糙的食物,睡的是冰冷潮湿的地面。
如果不是足够机敏、足够勇敢,她根本走不到洛克郡,更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非常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妹妹。是那块阴差阳错的徽章,让翎儿来到了他的身边。
“翎儿可以住,你为什么不能?”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露宿街头吧。”
说完,光幕干脆利落地暗了下去。
柯叶想要喊住他,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
她立刻回拨过去,一遍,两遍,三遍,那头始终无法接通。
她的手指越戳越用力,眼眶一阵一阵地发酸。
哥哥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心?她才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亲妹妹啊。
回拨了不知多少次,依旧毫无回应。
柯叶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矮树上,脚尖传来一阵钝痛,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努力平复了很久,才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母亲现在联系不上自己,肯定很快就会发现问题。
到时候就算哥哥想替月翎出气,也拿她没办法。
她站在路边大约等了十分钟,一个雄性朝她走了过来。
“柯叶小姐吗?”
“对,是我。”
“萨隐阁下吩咐我来带您去宿舍入住。”
柯叶咬住了后槽牙,没有再闹脾气。
她将那些翻涌的怒意全部压下去。现在她联系不上任何人,发脾气只会让哥哥更加生气。
她赤着一只脚,跟着那雄性走了很久。
高跟鞋磨得另一只脚也火辣辣地疼,碎石硌着脚底,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终于,他们来到了学院最偏僻的角落。
一栋灰扑扑的旧楼立在眼前,外墙的漆皮剥落了大半,楼道狭窄逼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的出现引来无数目光。
过道里来来往往的雌性们纷纷扭头看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
柯叶咬紧了嘴唇,加快脚步,跟着雄性一路走到过道尽头处的房间门口。
“柯叶小姐,以后您就住在这里。她们是你的舍友。”
柯叶没有去注意房间里那几个局促的雌性。
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空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四张窄小的上下铺挤在一起,衣物、杂物、瓶瓶罐罐堆得满地都是,连转个身都要侧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