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嗯?”菲利克斯回神,指着屏障外的荒地,问道:“刚刚你感受到了什么?”
黄毛雄虫一默,不情愿地开口道:“是……污染物。”
“多吗?”
“……很多。”
黄毛雄虫回忆起来,还觉得脑子里发麻,像是甩不开的黏胶黏住了他的精神力,他只能拼尽全力去抵抗,不让自己沦落为那东西的养分。
一想到那胶黏的触感,他后颈发凉,头皮发麻,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那东西一次。
“感觉怎么样?”菲利克斯拍拍黄毛雄虫的肩膀,“难受?恶心?厌恶?”
黄毛雄虫闭了闭眼,扬声道:“都有!”
“很好,想要再接触一次吗?”菲利克斯笑眯眯问他。
“不……不想!”黄毛雄虫全身都在抗拒,“阁下,我知道错了,请您让我们离开吧。”
只要能远离这些东西,低个头算什么?!
“怕什么,”菲利克斯很是亲切地拍拍黄毛雄虫的肩膀,“课堂上不都练习过怎么清理污染物了吗?怎么?都忘了?”
“这压根不是一种东西!”黄毛嫌弃地咧嘴,拍了拍头发,那股黏腻感如影相随,让他浑身不自在,“课堂上的哪有这么……恶心。”
他不肯承认自己胆小,硬是把到嘴边的“可怕”换成“恶心”。
“这么点污染就怕了?”菲利克斯说,“污染物又没法攻击你们,怕什么?”
“但是……”黄毛想了老半天,脸皱成包子褶皱,还是没想出该怎么形容那种诡异的感觉,“它黏在精神力上,虽然不疼但是膈应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坚守前线的军雌不仅仅要跟这种恶心的东西共存一辈子,甚至还会被他们的攻击折磨得痛不欲生?”
黄毛雄虫瞪大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瞪着菲利克斯。
不只是黄毛雄虫,其他雄虫也是一脸愕然,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阿莱克警告似的看了眼菲利克斯,微不可查摇摇头,不许他再跟这群雄虫透露更多信息。
他们还没有正式跟雌虫结合,自然不知道雌虫的精神海会被污染物侵占。
当然,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感觉有什么的。
只要是没有完全发疯的雌虫,都可以有意控制污染物展露的多少,大部分雄虫也就贪恋床上那几分钟,给出的精神力少之又少,雌虫便会刻意把污染物控制在雄虫可以轻而易举消灭的程度。
那点精神力对于雌虫来说是完全不够的,可若是彻底暴露破碎的精神海,恐怕那群雄虫只会提溜着裤子落荒而逃。
至于这群小雄虫,阿莱克压根没想着他们能改变多少,反正最后也是养在温室里的污染物清理器,没必要让他们知道的太多。
菲利克斯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多说,看着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亚成年,他伸手指着道路的尽头。
“看到那座小屋了吗?”菲利克斯说,“在这片密林里,这样的小屋一共有五个,你们刚好可以分成五组。”
雄虫们互相看看,都搞不懂这是在闹哪样。
“你们可以自由组队,每个队伍选择自己的小木屋,负责清理自己区域的污染物。”
菲利克斯话音刚落,就有雄虫眼神不满,想要嚷着反对,可瞧着平日里闹得最欢的那几个雄虫都没言语,也不敢自己出头,低声嘟囔两句,识趣地闭紧了嘴。
“每天晚上,我会来验收成果,清洁的成果代表着你们第二天可以获得的食物多少。”
菲利克斯眼神缓慢扫过在场的雄虫,音量提高:“别想着耍花样,雄虫的精神力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清理过多少地方,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有的雄虫很明显松了口气,有的雄虫面露不满,还有的神情紧绷,显然在担忧着什么。
“当然,也别想着逃跑,”菲利克斯面色忽然松缓,像是开玩笑似的说:“我这里的雌虫可都是被雄虫狠狠伤害过的,我想他们一定不介意以命换命。”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度:“记住,在这里,你们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想要让自己涨点价值,那就拿出你们的真正的实力来。”
此处的实力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他们只有拼了命的清除荒地内的污染物,才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在场的雄虫都不觉得雌虫敢伤害自己,但是耐不住有个神出鬼没随时会把他们一脚踹飞的菲利克斯,就连最喜欢闹事的新贵雄虫都不敢吱声,一群没权没势的雄虫只能跟着夹紧尾巴闷头干活。
荒地居住区,阿莱克透过直播间扫了眼分组,抱着胳膊看向菲利克斯:“你故意这么分的?”
互不对付的世家、新贵和平民分成一组,到时候不闹起来才怪。
“新贵最近势头正猛,跟世家少不了要摩擦,”菲利克斯看着已经出现摩擦的几组,露出了然地笑,“这个时候平民就是他们的拉拢对象,当然,也可以是欺压对象。”
菲利克斯看着其中一个直播间,刚刚被黄毛推出来挡枪的哈里刚巧跟黄毛他们分在一组,此时正被黄毛几个人联合孤立。
“这个哈里,长得有点眼熟啊,”菲利克斯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啊?”
亚当凑过来看了眼,一脸恍然:“他啊,柯西娅的雄子,尼西格蒙的哥哥,柯西娅被赶走后他也被赶出家门,由雄保协会负责。”
菲利克斯思索片刻,指着黄毛问:“他是新贵还是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