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看着看着,已经习以为常了,对他干出什么来都不惊讶,竟然真的睡着了。
&esp;&esp;……
&esp;&esp;拆了几次线后,孟寒舟逐渐掌握了技巧,已经能把这个洞真正缝起来了。不仅缝上了衣洞,还专门把旁边自己不小心弄烂的一小块,绣了个小竹遮掩。
&esp;&esp;笙是紫竹雅乐,与林笙的美貌相称。
&esp;&esp;他举起这片衣角看了看,正欣赏自己的杰作,大言不惭地道:“哼,针线活不过如此。”
&esp;&esp;说着,突然感觉左边肩膀一沉。
&esp;&esp;他一愣,低头看去,见是林笙睡迷糊,无意识间把头靠过来了。
&esp;&esp;孟寒舟把针收起来,用之前林笙给他裹手的布帕子包好,压-在枕头底下,又把衣服随便叠了叠放在一边。然后抬起右手越过去,试探着在林笙肩上搭了搭,姿势有点别扭,又在腰上搭了搭。
&esp;&esp;这里很好。
&esp;&esp;“应该看不出来吧……”孟寒舟又瞥了眼那件衣服上的小竹子,心里嘀咕了一声,但很快就沉迷在林笙所散发出的草药味中,把手臂轻轻放在了他的腰上,颇为满意,“肯定看不出来。”
&esp;&esp;他安然闭上眼睛。
&esp;&esp;-
&esp;&esp;药材晒干的那天,正是个天青气朗的好日子。
&esp;&esp;林笙把草药都装进背篓,打算去趟镇里,因为没有别的衣服穿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身鸭卵青的衣服拿了出来,换在身上。
&esp;&esp;逃避了这么久,终究是躲不过的。
&esp;&esp;孟寒舟正捧着碗喝药,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esp;&esp;林笙刻意避开了那粗得能剌手的针脚,抚平衣襟,转身对孟寒舟道:“我去城里卖药,这回估计要去一整天。饭我已经提前做好了,中午的时候,兰姐家的小冬会帮忙来给你热一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回来给你买。”
&esp;&esp;“嗯。”孟寒舟被药汤苦得一蹙眉,但看见林笙衣角上那枝隐秘的小竹,又觉得后味是甜的,“没什么要买的。”
&esp;&esp;很好,林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针线活大有可为。
&esp;&esp;林笙正要出门,突然门外响起两声驴叫。
&esp;&esp;紧接着,有少年郎高声喊道:“林医郎!林医郎在吗!”
&esp;&esp;是郝二郎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esp;&esp;轮椅做出来了?
&esp;&esp;林笙早起打扫时,没关院门,郝二郎赶着驴车经过,一眼就瞧见他了,忙跳下车来,把驴子往旁边一栓,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林医郎,没想到你家还挺好找的嘛!你上次说的那个,我已经琢磨出一点东西了,就赶紧来找你再说说——”
&esp;&esp;他走近了,一顿,视线在林笙身上定了定,皱眉,疑惑,凑近又确认了一下,问道:“林医郎,你衣服上这是什么,鸡爪子踩着毛毛虫吗,丑死……唔唔唔!”
&esp;&esp;林笙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下意识往孟寒舟那边瞥了一下。
&esp;&esp;果不其然,孟少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esp;&esp;林笙把他拽了出去,将他松开,捋捋衣服:“这是竹。”
&esp;&esp;郝二郎茫然:“这什么,这明明……”
&esp;&esp;“是竹。”林笙笃定,“一支秀竹。”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孟:针线活不过如此。
&esp;&esp;小孟:他能看出这是竹子,他好爱我
&esp;&esp;-
&esp;&esp;卖草药
&esp;&esp;郝二郎又看了一眼:“……”
&esp;&esp;好吧,竹子就竹子吧,林医郎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林医郎愿意,说那是一只猪都行。
&esp;&esp;郝二郎看他背着背篓往外走,忙跟了上去:“哎,你这是要出门?”
&esp;&esp;林笙点点头:“我想去趟城里,卖些草药。”
&esp;&esp;“正好我也要去县城,买些烧制木料用的好炭火,柴火力道不够……既然都去县城,那坐我驴车一块去呗?我路上跟你说轮椅的事。”郝二郎笑呵呵地拽上林笙,拍了拍自家的驴背,“妞妞跑得可快了!比你走着要省一半时间。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