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砚青算计着时间,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去后,时骐缙却像个幽灵一般,大摇大摆地突然出现在了未央宫内。
清妩毫无所觉地休息了一段时间,一睁眼,就看到面色冷然的太子殿下站在她的床前。
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眉目极其深沉,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铜鹤灯的烛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时骐缙玄色蟒袍下摆扫过冰凉的青砖,绣着金线的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站在雕花床榻前,白玉冠束起的长发垂落肩头,下颌绷出锋利的弧度,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床上的人溺毙。
和时砚青那种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的方式不同,时骐缙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径直站在清妩的床前,与她近在咫尺。
离清妩极近,是极度危险的距离。
远超过皇后和太子的距离。
那眼神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在清妩不知道的时候也确实如此。
在清妩熟睡的时候,时骐缙就一直用这样深沉的,粘腻的,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
只是他面色冷然,乍一看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
眼角眉梢都藏着压不住的火气。
也确实是火气就是了。
被派来惑乱江山的扬州瘦马(29)
清妩似乎对时骐缙的注视毫不在意,她嘴角轻扬,然后轻盈地翻了个身。
锦被顺着她的动作微微侧下,明晃晃的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肌肤上点点的红痕触目惊心。
那抹艳色顺着丝绸被褥的褶皱蔓延开来,宛如燃烧的火舌,无情地舔舐着时骐缙那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刺痛了一般。
帐幔无风自动,垂落的流苏在两人之间摇晃,将时骐缙骤然收紧的瞳孔切割成细碎的光。
时骐缙的面色更加僵硬了。
清妩怎么能够这样?!
她怎么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肌肤显露给他看?
而且留下这片痕迹的,却不是名义上应该留下这片痕迹的人。
(啊删了删了好多都删了)
(过不了审啊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苦恼啊)
禁、忌的色彩让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又带上更暧昧而触人心弦的颜色。
时骐缙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喉结。
清妩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毫无察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沙哑。反倒显得更加柔媚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