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一只得胜的小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标记属于它的领地。
案头的墨汁还未干透,渗进了青砖的缝隙里,蜿蜒曲折,宛如闻行止此刻凌乱的思绪——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这天下最锋利的刀,并不是朝堂上的权谋,而是眼前人眼尾一挑的风情。
他闻行止斗到现在,从未失败过。
却在此时,心甘情愿的沉醉在了这一片旖旎色的陷阱当中。
闻行止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多事情他自能无师自通。
但对于清妩,他却发现自己还有太多需要学习和探索的地方。
指尖抚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清妩眼尾的泪痣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像滴随时要坠落的血。
本来刚刚的满心不忿在此时的沉沦中,闻行止渐渐被打散。
甚至生出了满足感与更大的妄念。
满心的妒火不知何时已淬成了燎原的情欲,每一次相拥都让他陷得更深。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混着清妩压抑的低吟,在寝殿里回荡。
原本紧绷的理智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阿妩……”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与缱绻。
掌心贴着她腰肢的弧度,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传来的温热。
闻行止突然想的荒谬,不要说那冷冰冰的帝位了,这要是能永远留在这一刻——
哪怕是要他的命,他都可以给。
不用登临帝位,他同样握有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就足够了。
窗外最后一声闷雷消散,清妩潮红的脸颊枕在他肩头,发间的玉兰香混着情欲的气息,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这份旖旎的温存转瞬即逝。
“砰!”的一声巨响,寝殿的雕花木门被粗暴踹开。
夜风裹着未散的雨气呼啸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沉浸在温柔乡中的两人都猛地一惊。
闻行止拉着清妩离开演武场后,池云谏越想越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闻行止要走,他就放闻行止和清妩走了。
再怎么样,清妩也得留下才是。
今天明明是学武的日子,闻行止闹出这般,是不是非要跟他过不去?
再说了,两个断袖之间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闻行止和清妩之间可能会有的关系,池云谏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池云谏不敢想。
不行。
就算是为了保护陛下,他也不能让清妩就这么被闻行止带走。
乱七八糟想了一路,池云谏的内心都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