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够将清妩完全桎梏住,又不会让她感到丝毫的疼痛。
那截皓腕细得惊人,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掐碎,可偏偏在他掌心挣出细腻的红痕,像雪地上溅了滴朱砂,烫得他指尖发麻。
看清妩终于变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神色,时骐缙略显得意,看吧,可别小看他。
时骐缙看着手中那截被自己握住的皓腕,嘴角扬起一抹肆意而散漫的笑容。
“贵妃娘娘儿臣可以叫你,但是贵妃娘娘可得想清楚后果?”
他不知从哪里学的,轻佻的摩挲了一下清妩的手腕,在清妩越发讶异的眼神中。
继续道:“时文瑾这帝王能当多久,都尚未可知。贵妃娘娘还是不要这么快的下定义才好。”
“不过”他扫向一旁的洛婕妤,“除了孤。贵妃娘娘作为后宫之主,其他的人自然任凭贵妃娘娘处理。”
这样的话语,再加上那暧昧的摩挲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母子’的范畴,可以称得上是调戏了。
清妩有些惊奇,如果不是看到了时骐缙完全通红的耳廓,他还以为时骐缙是什么老手呢。
还真算是孺子可教呢,清妩想。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清妩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时骐缙那强有力而又极其迅猛的心脏跳动声,就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正拼命地撞击着牢笼。
男人的面无表情与游刃有余,完全看不出他的心可以跳的这么快。
快到她的耳边,都完全是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清妩在心底轻笑,还挺硬气的。
那她就再加把力好了,看时骐缙还能硬气到几时。
清妩更加贴近时骐缙,坏心眼的在那只越来越红的耳朵边呵气。
“太子殿下”她刻意将尾音压得极轻,齿间溢出的热气像条无形的蛇,顺着他耳轮爬进衣领。
时骐缙猛地绷紧脊背,却在低头时看见她锁骨下方晃动的东珠坠子,正随着呼吸在雪般的肌肤上画出扇形阴影。
时骐缙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要吞咽一下口水,却发现自己的口腔早已干涸,连发出的“嗯”声都带着破音的沙哑。
“太子殿下,您当真不愿低头吗?”清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挑衅,“本宫只是想听一次太子殿下的请安声,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洛婕妤就看着当朝太子与贵妃在她面前调情,而没有人在意她那变得煞白的面色。
被派来惑乱江山的扬州瘦马(22)
直到此刻,洛婕妤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清妩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令人恐惧的一面。
自始至终,整个局势都被清妩玩弄于股掌之间。
再看时骐缙,虽然外表人高马大、威风凛凛,但在清妩面前,却被逗弄的不成样子。
耳尖红得滴血,眼底浮着层薄汗,哪里还有半分铁血储君的威严,分明是个被勾了魂的毛头小子。
——她绝对惹不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
洛婕妤迅速认清了当前的形势,果断地低下头去。
她的父亲虽然刚刚取得胜利,但如果连太子殿下都对清妩低头,那她又有什么理由不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