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个问题。”涅布赫尔眼神更加锐利,语气咄咄逼人,“召唤仪式不挑对象,只要祭品足够纯净,地狱的门会为任何人打开——这你不会不知道。本殿下当时的状态不算好,而你直接指定召唤我。简予行,这不符合你的作风。”
&esp;&esp;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简予行略显粗重的呼吸。
&esp;&esp;良久,简予行侧过头,避开了恶魔灼人的视线。
&esp;&esp;“召唤未知的高阶恶魔,失控的概率是99。”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没把握。”
&esp;&esp;涅布赫尔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逼近,一把揪住简予行的衣领,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
&esp;&esp;话还没说完,涅布赫尔右手掌心的契约印记毫无预兆地亮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沉稳清晰的信任钻进了恶魔的脑海里。
&esp;&esp;信任?恶魔的大脑一片混乱。
&esp;&esp;涅布赫尔的火气卡在喉咙里,猛地松手转身,卷着战报飘到窗边。
&esp;&esp;“最后一个问题。”他背对简予行,声音压得很低,“缔结契约时,你最浓烈的情感是守住防线。现在,防线守住了,我可以随时收取你的灵魂。”
&esp;&esp;“嗯。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简予行坦然回应。
&esp;&esp;“你——!”恶魔的竖瞳里闪过一连串复杂的情绪,“因为……”
&esp;&esp;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甩动,越甩越快,幅度越大。
&esp;&esp;“养久的灵魂才入味!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涅布赫尔突然炸毛,尾巴一甩,直接把战报砸向简予行脸上,“轮得到你个食物指手画脚?看你的破纸去!”
&esp;&esp;简予行接住战报,没再废话。他快速翻看文件,伤亡名单、防线修复、物资消耗……一行行看下去,神色越来越冰冷。
&esp;&esp;成熟的恶魔会自己消化情绪。涅布赫尔靠在窗边,盯着掌心的契约印记发呆。
&esp;&esp;暗红色的地狱文字盘旋其中,仔细观察边缘处竟生硬地嵌着几道极淡的幽蓝折角。
&esp;&esp;他抬起左手凝聚出魔力,试图强行抹去那点碍眼的蓝光。
&esp;&esp;魔力刚触碰到印记的瞬间——
&esp;&esp;“唔……”身后的简予行突然闷哼一声,抬手按住了心口,眉头微皱。
&esp;&esp;涅布赫尔立刻收回魔力,抬头:“怎么了,疼?”
&esp;&esp;病床上,简予行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慢慢松开攥着衣服的手。他靠回床头,抬眼看向涅布赫尔:“……很疼。你做什么了?”
&esp;&esp;涅布赫尔没有回答,看着简予行更加苍白的脸,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下直接作用在了对方的灵魂上——这蓝光不对劲。
&esp;&esp;简予行继续道:“而且你的魔力很乱,你现在很烦躁。”
&esp;&esp;涅布赫尔一愣,尾巴僵在空中。
&esp;&esp;“一派胡言,我不仅解开了封印还得到了美味的灵魂,一箭双雕,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疼出幻觉了吧。”
&esp;&esp;敲门声适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紧绷的空气。
&esp;&esp;“长官,早餐和最新战报。”何闯声的声音传了进来。
&esp;&esp;“进。”
&esp;&esp;何闯声推门而入,关爱长官身体的他马上扫到了简予行略显凌乱的衣服,以及脖颈上那抹还没完全褪去的红痕。
&esp;&esp;涅布赫尔的竖瞳危险地眯了起来,杀气四溢。
&esp;&esp;何闯声头皮一麻,放下托盘和战报,火速关门滚蛋。
&esp;&esp;小甲趁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歪头看了看简予行又看了看窗边的涅布赫尔,最后嗒嗒嗒跑到床边,跳上去,挤到简予行手边趴下,眼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esp;&esp;涅布赫尔不跟一只丑乌龟置气。
&esp;&esp;简予行拿起筷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吃早饭。小甲慢吞吞地挪动六条短腿,爬到简予行的餐盘边,伸长扁脑袋试图去够盘子边缘的一块甜糕。
&esp;&esp;还没等它碰到,一条尾巴凭空出现直接卷走甜糕,然后送进尾巴主人的嘴里。
&esp;&esp;小甲委屈地缩回脑袋,重新趴下。
&esp;&esp;简予行无奈地看着幼稚的恶魔,把餐盘上最后一块甜糕喂给委屈巴巴的小甲。
&esp;&esp;最终解释权归我
&esp;&esp;简予行吃完饭刚放下餐盘,通讯器的屏幕上就跳出了燕问的名字。
&esp;&esp;频道接通,对面先是两秒粗重的喘息,接着是燕问压着血丝的沙哑嗓音:“你小子……可算醒了。”
&esp;&esp;简予行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让您担心了。”
&esp;&esp;“担心?”燕问的火气瞬间燎了起来,“老子差点以为要去给你收尸!宥柯发回来的战报我看了,八千异变体,两个高智慧s级!你他妈是怎么守住的?!”
&esp;&esp;“少跟我打官腔!”燕问直接把话一堵,“殷落的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防线崩溃在即,他们都准备跟异变体同归于尽了,侧翼突然爆发超s级能量波动,战局扭转。简予行,你到底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