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休息一下就回来了,你注意吃药。”姜榆心挂掉了电话。
&esp;&esp;姜榆心在这个时候再次给唐娉打电话。
&esp;&esp;“喂?”
&esp;&esp;对面的唐娉迟疑了好几秒才接,“干嘛。”
&esp;&esp;“有个朋友在武汉,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吗。”
&esp;&esp;唐娉啊了一声,“真不用,我真已经走了,没有在武汉了。”
&esp;&esp;姜榆心说:“好,你没事就好。”
&esp;&esp;唐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很汹涌的情绪想要说给她听,但是又知道这样都会让双方为难,唐娉把话跟水一起咽了下去,“你也要保重身体,出门戴好口罩。”
&esp;&esp;姜榆心嗯了一声,“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esp;&esp;唐娉没忍住,抓着洗漱池的边缘,只问:“姜榆心,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esp;&esp;26
&esp;&esp;这年遇到了疫情,唐娉本来年初六就该走的,但是一直在推迟。
&esp;&esp;她在北京也有点颠沛,抢了到票之后带着层层的口罩,但是索性回来之后表哥来接走了她,层层申报之后就到了一个条件不怎么样的招待所。
&esp;&esp;说是从北京回来的,派出所要求她去做报备。
&esp;&esp;唐娉戴着口罩走进派出所的时候,看见了上面挂着很多锦旗。
&esp;&esp;唐娉还在排队,抬头盯着锦旗瞧。
&esp;&esp;忽有一面。
&esp;&esp;【感谢警察叔叔】
&esp;&esp;感谢人:唐娉、姜榆心
&esp;&esp;唐娉眯着眼睛看,发现是赠给学校当时考点的,时间是当时的中考。
&esp;&esp;这事儿唐娉都不知道,她看了好一会儿,想着也不能跟他们要锦旗回家。
&esp;&esp;只是看见自己的名字跟姜榆心放在一起,红底,黄字,大张旗鼓。
&esp;&esp;唐娉拿着手机拍照,拍完了继续看。
&esp;&esp;做报备的时候跟女警说:“这面,我当时中考的时候,我准考证忘了,那时候送的。”
&esp;&esp;女警说:“现在长记性没有?”
&esp;&esp;“长了,”唐娉说:“我现在出门都把身份证叼在嘴里。”
&esp;&esp;做完了报备,唐娉还在回头看,又问办事大厅的其他人,“能帮我跟我的锦旗拍个照吗?”
&esp;&esp;她太久没有跟姜榆心合影了,她太久没有得到姜榆心的消息了,她在这个时候觉得,她为什么要答应跟她分手,是不是只要自己哭一哭,是不是只要缠着她,再为难,她是不是也不会这样放弃我,我为什么不能死缠烂打,我为什么不可以不知廉耻,我为什么要假装懂事,我不想懂事,我只想要你。
&esp;&esp;当然这样的疯狂的念头也就出现了一会儿。
&esp;&esp;她可以为难她自己,她也不能为难姜榆心。
&esp;&esp;这一年科比去世了,路上的车很少,到处都要查七日内去过哪里。
&esp;&esp;唐娉住在村里,村里又下了一场大大的雪。
&esp;&esp;奶奶的土灶煨了甜甜的红薯,家里还多了一只小土狗。
&esp;&esp;唐娉每天的生活就在村里玩,喂一下兔子,看一会儿电视。
&esp;&esp;疫情离村落有点远,村官们开始下乡宣传,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到市里去。
&esp;&esp;唐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停滞,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又有多少人感染。
&esp;&esp;主要就是看北京。
&esp;&esp;正月里亲戚走动跟拜年都被省去,有一些特别犟的老人不听指挥。
&esp;&esp;唐娉的妈妈希望她去帮忙带孩子,唐娉说我武汉回来的,你确定吗。
&esp;&esp;她妈妈骂了她几句,这种攻击早就不会对唐娉产生任何伤害了。
&esp;&esp;唐娉下午就窝在床上看小说,看到大半夜,总会避开书中小情侣因为家庭不同意分手的桥段。
&esp;&esp;上次她的问题姜榆心没有给她答案。
&esp;&esp;也是在这个时候,村里开始有给奶奶说,唐娉到了要该结婚的年纪了,该张罗着找对象了。
&esp;&esp;奶奶笑眯眯地问唐娉,叔婶家里都有适婚的男青年,有微信要不要交换一下。
&esp;&esp;唐娉手上玩着小狗,“奶奶,你知道啥叫同性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