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槐序脸皮子再厚,那也顶不住宋鹤眠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地揭自己的短。
&esp;&esp;更何况两人满打满算在一起也没多久。心仪对象这么坦然,黎槐序不管是羞的,还是躁得慌。
&esp;&esp;他都不想再听宋鹤眠继续说下去了。而刚才黎槐序产生出的那么一点儿,关于自己生命线长短,以及自己剩下日子的盘算,更是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esp;&esp;宋鹤眠握住黎槐序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地推拒。
&esp;&esp;黎槐序在下一个动作到来时,挪开手掌,吻上了宋鹤眠的唇角。
&esp;&esp;“眠眠,你太会折磨我了。”
&esp;&esp;他叹息道。
&esp;&esp;怎么就成了折磨了?
&esp;&esp;因为自己方才的那些话?
&esp;&esp;宋鹤眠不能明白。不过这并不耽误宋鹤眠捕捉和理解黎槐序的情绪。
&esp;&esp;宋鹤眠也领悟出了另一个道理,黎槐序其实是很喜欢宋鹤眠这么称呼自己的。
&esp;&esp;他只是脸皮不够厚而已。
&esp;&esp;人类的生命犹如河流,会在某个重要节点,迎接独属于自己的激荡。
&esp;&esp;恰巧此时此刻,黎槐序正在经历的就是这份“激荡”。
&esp;&esp;宋鹤眠已经抵着黎槐序,靠在了树干,一点点加深了两人间的这个吻。
&esp;&esp;…
&esp;&esp;只是死亡,并非一个既定的期限,而是每时每刻。
&esp;&esp;当自三楼掉下的花盆,直奔黎槐序的头顶砸下,又被宋鹤眠眼疾手快地揽过他的肩膀躲开。
&esp;&esp;宋鹤眠的脸色终于肉眼可见地阴沉了。
&esp;&esp;这还是自从二人相识以来,黎槐序第一次见到宋鹤眠有这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esp;&esp;“吓到了?”
&esp;&esp;黎槐序失笑,呼噜呼噜宋鹤眠的毛:“你这不是把我保护好了么?没事,宋小鸟在,哥哥很放心。”
&esp;&esp;宋鹤眠却一言不发地攥紧了黎槐序的手。
&esp;&esp;他指尖轻轻的战栗,也被黎槐序轻而易举地捕捉。
&esp;&esp;人类的生命极其脆弱。
&esp;&esp;纵然是高高在上的神使,也难以做到时时刻刻,让黎槐序躲避开早已既定的命运。
&esp;&esp;此时天际的太阳正烈,距离黎槐序的死亡,还剩下不足七天。
&esp;&esp;不过黎槐序想,他其实已经不愿再去想了。
&esp;&esp;既然所求不得,他只要触手可及,可以拥抱的当下。
&esp;&esp;松高白鹤眠
&esp;&esp;“眠眠,我还没这么脆弱吧?”
&esp;&esp;黎槐序眼看着宋鹤眠将室内的每一样物件都磨平了棱角,甚至连尖锐的器具都通通扫荡出了房间。
&esp;&esp;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宋鹤眠没有接话。
&esp;&esp;天际最后一抹亮色,早已经被夜幕笼罩。公馆内寂静到只有二人的呼吸声交错。
&esp;&esp;直到宋鹤眠彻底确定了房间内不会有任何能够威胁到黎槐序的物件,他才放心地朝黎槐序而去。
&esp;&esp;黎槐序嘴边未尽的话,在宋鹤眠撩起自己的袖摆后,本能地吞咽了回去。
&esp;&esp;随着袖口上卷,黎槐序自大臂蔓延到小臂的青紫伤疤,正狰狞分布。
&esp;&esp;宋鹤眠抬起眼睫看黎槐序:“你刚才只是趁我没注意,下楼去拿了个玻璃杯。”
&esp;&esp;“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