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槐序仙君这种非寻常的刺激法,完全就是不讲道理。
&esp;&esp;宋鹤眠因为唇齿间残存的辛辣,眼眶里的眼泪还在顺着脸颊不断流下,因此他此时无意与槐序争论。
&esp;&esp;槐序覆在宋鹤眠腕间的手掌有力,莹润的神力已经悄然变得柔和,犹如细密的丝线般一缕缕钻进宋鹤眠的体内,自各处脉络游走而过,润物细无声地屏退了躁动不已的“狞气”。
&esp;&esp;“……松手。”宋鹤眠艰难地挤出音节。
&esp;&esp;槐序并没有动。
&esp;&esp;他的唇线抿得很平。除了彼此见面的第一眼,宋鹤眠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表情的槐序。
&esp;&esp;收敛了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的笑面,周身透着说不出的阴郁。
&esp;&esp;“我说了,松手。”
&esp;&esp;宋鹤眠重复了一遍。
&esp;&esp;来自于槐序传递过来的神力,滋润了“狞气”的感受。既让宋鹤眠觉得前所未有,又凭空生出了点儿……
&esp;&esp;“言出则灵。”
&esp;&esp;槐序终于抬眸,翠色的眼眸倒映出了宋鹤眠出现一瞬怔愣的面庞。
&esp;&esp;“我说过了,我可以帮你。现在你相信了?”
&esp;&esp;宋鹤眠沉默了一会儿后,冷嗤一声:“你是不能与其他生灵一般为我所控,但那又如何,我凭什么信你?”
&esp;&esp;“既然你觉得无所谓,又为什么要怕?”
&esp;&esp;“谁在怕……”
&esp;&esp;槐序扣住宋鹤眠的腕骨,抚过他已经恢复如初的皮肤。
&esp;&esp;“你在怕这个。”
&esp;&esp;宋鹤眠唇瓣翕动几下,没有说话。
&esp;&esp;“你怕自己见过了世间的四季,会同其他生灵一般贪恋。你不让我替你抚平‘狞气’,是因为你清楚,我可以帮你,而我既可以帮你……”
&esp;&esp;槐序笑了:“你就会贪恋这份于你而言的‘四季’,我是高层的神明,而你宋鹤眠,不想为世间任何所控。”
&esp;&esp;他伸出手,替宋鹤眠揩去眼角的泪痕。
&esp;&esp;“满口歪理。”宋鹤眠毫不犹豫地拍落槐序的手。
&esp;&esp;“嘶……”
&esp;&esp;槐序捂着手往后退了一步,冷不丁地倒吸一口气。
&esp;&esp;宋鹤眠动作一顿,盯着他:“真有这么疼?”
&esp;&esp;槐序眯着眼睛,“你以为自己真是只鸟,挥挥翅膀只能带起风?我刚刚替你抚平了‘狞气’,又替你愈合了伤口,神力耗费了不少。”
&esp;&esp;宋鹤眠:“……”
&esp;&esp;宋鹤眠站在原地,几秒钟后还是上前了几步。
&esp;&esp;然而下一瞬,他的眉心已经被槐序不轻不重地“吧嗒”弹了一下。
&esp;&esp;刺痛瞬间让宋鹤眠的脸色黑了。
&esp;&esp;“你瞧瞧,我若真是想诓你。何须拐弯抹角地替你治伤,与你谈心?”
&esp;&esp;宋鹤眠则已经抽出了剑。
&esp;&esp;槐序笑盈盈地退后两步,“宋小鸟,何不试试呢。”
&esp;&esp;“少废话!”
&esp;&esp;“……哎!”
&esp;&esp;…
&esp;&esp;喜鹊的妹妹,是一只白头鹤。
&esp;&esp;这真是闻所未闻。
&esp;&esp;宋鹤眠扒拉两下地上那只被他和槐序追得半死不活的鸟儿,“啧”了一声。
&esp;&esp;槐序仙君:“难怪在时空裂隙,那只喜鹊见了你,会想着保护你。”
&esp;&esp;即使出不去时空裂隙,也想要徒劳地去做点儿什么。
&esp;&esp;“我是白鹤。”
&esp;&esp;宋鹤眠戳一下地上那只,“它是只白头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