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卧槽,宿主你吓我一跳!]
&esp;&esp;光球被唬得一愣。
&esp;&esp;宋鹤眠利落地起身,反手将指尖划过自己的后脊。
&esp;&esp;光球忙飞过去[可不能再掰了,你这翅膀那也是肉长得!再掰下去真就歇菜了!再说了大夫也不容易啊,你这前胸后背光子弹就取了大半天,咱们对翅膀好一点儿。]
&esp;&esp;宋鹤眠却倏地开了口[……痒。]
&esp;&esp;光球卡了壳[哎??]
&esp;&esp;如果不是宋鹤眠身上顶着三个窟窿眼,光球还真就信了。
&esp;&esp;这口子那能是痒吗?
&esp;&esp;光球在黑夜里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宋鹤眠,试探性地发问[宿主,你是不是疼懵了?]
&esp;&esp;宋鹤眠望着光球一言不发。
&esp;&esp;[……哦,好吧,你没有。]光球哼唧一声。
&esp;&esp;夜色里,宋鹤眠用指尖一寸寸抚摸过胸前和腹部被绷带包扎好的每一处位置。原身的左侧胸口距离心脉不过一指宽的距离有一颗子弹,这是从前胸射入的。
&esp;&esp;其余两颗则是从后背,沿着翅膀根部的位置斜侧方摄入的。
&esp;&esp;如果说这胸前第一颗子弹是奔着要原身的命去的,那么这剩下两颗就是奔着废掉原身的翅膀去的。
&esp;&esp;原身是来自于东方的神使,于山巅最高接近皎月处修行千载方得大成。然而今世道风雨飘摇,原身身为神使可聆听天下万民的苦苦哀求,终是在感受到最为诚挚的祈祷后,毅然决然下界来寻找真挚之人。
&esp;&esp;然而城市套路深,人心很复杂。
&esp;&esp;原身一个在深山老林修行千载,而后得道大成飞升上界的神使,自然是没有什么心眼的。
&esp;&esp;所以自然而然的,这趟下凡寻找供奉者的路途就没有这么顺利。在一个月前,原身一路奔波,循着香火之气来到了北城,最后在迎客茶楼遇到了一名年轻俊秀的男人。
&esp;&esp;这个男人自称自己好读民俗神话,对神鬼之说深信不疑,更是真挚地信奉每一位神灵。原身心中虽然有疑虑,却仍然试探性地接近。
&esp;&esp;结果在一路被骗的方向越走越远,那人也终于展露了真实面目,实则不过是为了折断原身的羽翼,让原身再也不能回到上界,从此以后只能被困凡尘,为世间贡献出无尽福祉。
&esp;&esp;宋鹤眠来得时间不太凑巧,原身已经被骗得差不多了,还中了子弹。时机不太合适,宋鹤眠只来得及操控那个疯癫的傻逼吞枪自杀。
&esp;&esp;然后就在巡捕房的人赶来前跑走了。
&esp;&esp;虽说逃跑的姿势不太美观,但宋鹤眠还是遇到了一件更为奇葩的事。
&esp;&esp;他正好撞到了抛尸现场。
&esp;&esp;抛尸的人宋鹤眠没看到,但是宋鹤眠看到了半条小腿。再然后就是一个卖烟的跑进来,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堆废话。
&esp;&esp;原文里黎槐序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租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负责查案的也定然会是他。
&esp;&esp;宋鹤眠就在现场留下了一片羽毛。
&esp;&esp;只是……
&esp;&esp;那片已经折断抽出的羽毛,为什么会有类似于联系感应的东西存在?
&esp;&esp;这种诡异的麻痒远比所谓的伤口疼还要难挨得多。就像空气里有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地在触碰宋鹤眠的羽翼。
&esp;&esp;然而羽翼宋鹤眠明明已经强行收回。
&esp;&esp;好在这股麻痒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是短短十几秒钟就归于平静。
&esp;&esp;宋鹤眠将指腹贴在仍然留有残存触感的后背皮肤一瞬,眸色闪烁几下。
&esp;&esp;—
&esp;&esp;半个月后,黎槐序的伤口虽然还没有大好,但皮肉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至少不做大动作自由活动还是没问题的。
&esp;&esp;如果不是黎本昌强行压着黎槐序不让他出院,此时黎槐序已经披上外套跑回巡捕房了。
&esp;&esp;“我真没事儿了。”黎槐序扶额道。
&esp;&esp;郑驰挡在病房门前,他将双手合十,就差双膝跪地给黎槐序看。
&esp;&esp;“黎哥,我的黎哥呦!您行行好,你就再在这儿住阶段,您哪怕再住十天,不,五天也成!你现在不能出院,你出院了……你家老爷子就得给我扔河里喂鱼了!!”
&esp;&esp;郑驰欲哭无泪。
&esp;&esp;黎槐序闻言站起身披上棕褐色皮衣,懒洋洋地挑眉道:“那你就去喂鱼呗,跟爷有什么关系?”
&esp;&esp;郑驰:“……”
&esp;&esp;在黎槐序经过他时,郑驰一把抱住了黎槐序的大腿:“黎哥,黎哥我可不中啊,我肉不好吃……”
&esp;&esp;黎槐序刚要抽出腿,抬眼望向病房门外时却倏地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esp;&esp;他眯起眼睛,声音惊诧地道:“宋鹤眠,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
&esp;&esp;宋鹤眠脚步一顿,侧目看向病房门内站定的黎槐序。他在黎槐序灼热的视线下,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意:“你好,这位先生,你认识我吗?”
&esp;&esp;“……”
&esp;&esp;黎槐序眼神倏地变了,墨色几乎渗出眼眶。
&esp;&esp;“我认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