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鹤眠倾身过来,用手肘压在案牍之上,视线描摹着商槐序的面庞,嗓音染笑:"真的没有别的为何了吗?既如此,哥哥你怎么不敢看我?"
&esp;&esp;"……"
&esp;&esp;商槐序豁然起身,磕磕绊绊道:"夜深了,我困了,该睡了。"
&esp;&esp;宋鹤眠注视着商槐序近乎是慌乱的背影,唇角笑意分明。
&esp;&esp;次日一早,从棠县带了官府人马的京墨匆匆赶回。
&esp;&esp;那些山贼也就一并被棠县官府的人带走了。
&esp;&esp;因为京墨赶了一夜的路,这赶马车的活儿就被商槐序挑了去。
&esp;&esp;京墨咬着肉包子,累得满脑袋都是汗:"少爷,这棠县的官府办事真是麻烦,折腾到了今早才肯跟我来,非说这段时间闹妖怪。"
&esp;&esp;"妖怪?"一同坐在马车内的甄仕察吓得手直哆嗦,书卷脱手而出。
&esp;&esp;宋鹤眠笑着替甄仕察捡起书卷,道:"甄县令,拿稳了,莫掉了。"
&esp;&esp;甄仕察:"……"
&esp;&esp;他接着书卷,总觉得他再一惊一乍一次,宋鹤眠会直接连书带人地给他丢出去。
&esp;&esp;有马车总比自己腿脚走过去地好,甄仕察十分知趣,没再一惊一乍。
&esp;&esp;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京墨姑娘,这世上真的有妖啊?"
&esp;&esp;京墨:"当然了,你要不去上京城瞧瞧呢?好些妖仆呢!"
&esp;&esp;甄仕察顿时面色一苦。
&esp;&esp;他倒是听过,但还真没亲眼见过。
&esp;&esp;毕竟这养妖仆是有钱人的日子,他哪有这份闲钱。
&esp;&esp;宋鹤眠:"你说的这妖怪,是什么东西?"
&esp;&esp;"我也是在回来的路上,匆忙听那棠县的官员说过几句,他们说近来邯州妖物闹事,已经有许多百姓遇害。"
&esp;&esp;这妖物鸟身人面,现身于人前时身边常有云雾伴随,瞬息间可至百里之外。
&esp;&esp;也有传言说,这妖物是两条巨龙,满嘴獠牙,可以轻而易举地咬碎一个人的脊骨,吃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esp;&esp;"还……还吃人啊。"甄仕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esp;&esp;京墨点头:"是啊,听说邯州上一任县令,就是被这妖物吃了,官府的人去他府中查看,只有满地的血,连骨头都不剩了!"
&esp;&esp;甄仕察:"……"
&esp;&esp;甄仕察两眼一黑,差点儿一口气憋过去。
&esp;&esp;宋鹤眠则好心宽慰:"没事的甄县令,也许不是龙,是人面鸟身的妖物也说不准。"
&esp;&esp;这个安慰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甄仕察吓得没了声,捧着手中书卷干巴巴地来回说一句话。
&esp;&esp;商槐序赶马利索,三日的旅程只用了一半多的时间就到了。
&esp;&esp;进了邯州,宋鹤眠和商槐序就跟凄凄惨惨的甄仕察告别了。
&esp;&esp;京墨去寻邯州最好的客栈,没一会儿就回来拎着行囊。
&esp;&esp;"少爷,商公子,就是这家。"
&esp;&esp;——云来客栈。
&esp;&esp;"客似云来,这名字起的倒是不错。"商槐序道。
&esp;&esp;京墨定了三间房,都是客栈内最好的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