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鹤眠方才三言两语说给萧止毅听的话,殿外的人听得清,桑槐序更是能一字不落。
&esp;&esp;总得做到“打个巴掌给个枣”才是。
&esp;&esp;宋鹤眠可不想真把桑槐序弄急了,误会了点儿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esp;&esp;有些东西心知肚明不说的是qg趣,心里头隔着芥蒂的那就是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宋鹤眠既已如此说了,萧止毅也只好歇了心思。
&esp;&esp;待宋鹤眠引他去了榻前,萧止毅抿了口尚且温热的茶水,蹙眉问起方才在殿外听到的事:“内务府的奴才怠慢,朕怎的从未听闻长和宫的人去说?”
&esp;&esp;“皇上忙于前朝之事,皇后忙于后宫之事。事事不能兼顾,后宫中,陛下难免有忽略不察之事。”宋鹤眠道。
&esp;&esp;萧止毅蹙眉,领会了不对:“既如此,那就是高氏怠慢了。”
&esp;&esp;宋鹤眠垂下睫羽,抿茶时白雾蒸腾起朦胧了他的眉眼:“咳咳咳……陛下已知就好,莫要去寻那高皇后了。”
&esp;&esp;“高氏身为皇后,却纵容后宫见风使舵之事,连你身为贵妃也要受如此怠慢,岂不是放肆得过了!”萧止毅一拍榻上的小紫檀木的案几,眼底跳跃着压抑的火。
&esp;&esp;宋鹤眠声音很轻:“陛下何必如此动怒,高皇后不过是些许骄纵了些,高氏的父亲护佑京中有功,这些小事,我能忍得,不让陛下为此难过才是最好的。”
&esp;&esp;他语气温和,却三言两语间将矛头从高皇后的身上,转而引到了高则仲。
&esp;&esp;从后宫之事牵扯蔓延到前朝,不是小事化了,而是生怕这股风不能助火势更大。
&esp;&esp;果不其然,萧止毅脸上的怒意更加分明,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小小的三品武将之女,入宫为后也可放纵行事,朕真是将高家的权利给的太大了……鹤眠你放心,待到明年春,朕定然不会再让那高家如此得意!”
&esp;&esp;他伸出手来往宋鹤眠的方向伸过去些。
&esp;&esp;宋鹤眠瞥见了,不甚明显地往后挪了挪,眼神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esp;&esp;“陛下要在明年春时做何事?”
&esp;&esp;“自是削弱高家权势,止住那高氏的骄纵。”
&esp;&esp;萧止毅以为宋鹤眠是觉得时间太慢,叹口气道:“年前怕是不行,近些日子流民甚多,除了京中大雍许多地界已经饱受其害,高则仲尚且还有用。”
&esp;&esp;宋鹤眠挑眉:“怎会突然多了这么多流民?”
&esp;&esp;“鹤眠既问,朕定然不会瞒着。北狄数月前受了灾,七成的庄稼颗粒无收,半数的牲畜家禽都一夜之间被冻死了。”
&esp;&esp;百姓无粮可食,却还要缴纳杂税,走投无路之下更是易子而食,当街甚至不惜买卖“两脚羊”。
&esp;&esp;北狄皇室这些年征战无数,既是无心也是无力腾出粮来救助百姓。
&esp;&esp;流民更是添了不少。
&esp;&esp;萧止毅说到这儿,面上的愁容更甚:“北狄受此灾祸,战事搁置,更是有求和之势。这数月以来,朝中老臣也有不少上奏,期望朕就此停战,以维系已经长达七年之久的和平。”
&esp;&esp;他为新帝初登基,需得朝中老臣支持,更需时间来巩固大权,此时不与北狄开战自然最好。然此时北狄受创,正是一举攻下的好时机,错过实在是可惜。
&esp;&esp;萧止毅举棋不定就是如此。
&esp;&esp;“即使如此,陛下为何不趁机巩固边关,秣马厉兵。”宋鹤眠轻笑一声,道:“行兵之策不仅在于战,亦然在于威慑,陛下既不会放纵北狄养虎为患,又可起到威慑展示国威。”
&esp;&esp;萧止毅闻言半晌后点点头,眼中萦绕了掩盖不住的赞许。
&esp;&esp;“鹤眠,朕最清楚,只有你才是于朕的知心之人。”
&esp;&esp;萧止毅盯着宋鹤眠烛火下的面孔,心头更加烫了。他作势伸手更往宋鹤眠得方向去碰。
&esp;&esp;然而下一瞬,床幔处倏地传来一阵响动。
&esp;&esp;萧止毅顿时眼神骤然一变,朝着床幔的方向看过去。
&esp;&esp;殿内的床榻方向被屏风遮掩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一角。
&esp;&esp;方才的响动就是从屏风遮掩的地方传出来的。
&esp;&esp;“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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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止毅盯着烛光晃照之下的屏风,目光锐利如鹰隼。
&esp;&esp;宋鹤眠也顺着萧止毅的视线看过去,语气也很惊诧:“我午后休息时,将殿后的窗子开了些,莫不是夜间起了风,把窗子吹开了?”
&esp;&esp;萧止毅依然紧盯着床榻的位置,显然并不对宋鹤眠的话全部信任。
&esp;&esp;“方才那声音还真是响,不会是因为窗子开了,进了些别的东西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