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哈哈哈哈哈,真是好一句形容。不过啊,三弟你云游在外,久不回家不知晓其中之事。”
&esp;&esp;花房内一袭红衣的公子朗声大笑,他弯腰拨弄了一下花草,看向身后的邬槐序道:“此次门主选中的这些人,可不是寻常之人,个个天资聪颖,是世间少有的天才。”
&esp;&esp;“大哥一向不在乎这些世间俗人,怎么这次还对这些人青睐有加了?”
&esp;&esp;邬槐序站在阴影之中,神色莫测。
&esp;&esp;邬槐释先是愣了下,随即便道:“你这话说得不好,我对门主广收世间贤才向来是支持的,什么时候分过从前和过去?”
&esp;&esp;“究竟是我话说得不好,还是大哥忘了事。”邬槐序从阴影之中走出。
&esp;&esp;“休柒已经向我禀明,大哥与这些补品走得格外近。”
&esp;&esp;“槐序,不得妄言。”
&esp;&esp;邬槐释蹙眉:“这些人乃是净云门的座上宾。”
&esp;&esp;邬槐序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大哥说的话逗四妹开心就是了,骗我做什么?三年一次的选拔,进了净云门的那些贤才都去了哪儿了?”
&esp;&esp;啪!
&esp;&esp;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以飞快的速度,落在了邬槐序的面上。与此同时,他佩戴在面上的半张修罗面具已经“啪嗒”一声落地。
&esp;&esp;那不再掩饰在面具之下,彻底暴露在花房空气之中的,是邬槐序半张犹如恶鬼阎罗般的面庞。
&esp;&esp;“槐序……你……”
&esp;&esp;邬槐释动作僵硬在了半空,似乎没想到邬槐序根本没有躲开的意思。
&esp;&esp;这样一巴掌对于已经是金丹期的邬槐序,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esp;&esp;不过疼痛本身对于邬槐序就没什么所谓。
&esp;&esp;真正让邬槐释觉得刹那间血液逆流,后悔如蛇鼠般啃食自身的,是被他打落的,覆盖于邬槐序面上的半张面具。
&esp;&esp;花房内尚有数名弟子打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早就投注来视线,又意识到不对仓惶垂下。
&esp;&esp;然而又有什么用的?
&esp;&esp;这样的一幕,已经被人看了去。
&esp;&esp;远比于疼痛,更让邬槐序难堪且在乎的。
&esp;&esp;邬槐释还未俯身,那被打落了面具的邬槐序已经蹲下了身体,动作流畅地捡起面具,再度覆盖在自己的面上。
&esp;&esp;“大哥,你瞧瞧,是我又说错了话呢。”
&esp;&esp;“邬槐序!!”邬槐释似是对邬槐序这样懒洋洋,毫无半分将人命看在眼底的模样忍无可忍。
&esp;&esp;“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邬槐序。”
&esp;&esp;邬槐释唇瓣翕动,嗓音干涩到了极点:“我也是个人。”
&esp;&esp;“我知道啊,大哥。”
&esp;&esp;邬槐序指尖又一点自己的面具,果不其然看到了邬槐释变得苍白如纸的脸色。
&esp;&esp;“所以你需得活着,跟我一起痛苦着……”邬槐序轻声道。
&esp;&esp;邬槐序用指尖抚去面具上本不存在的灰尘,他道:“大哥既说他们是净云门的座上宾,那便是了。三弟也要替大哥,好好地照看一番才是。”
&esp;&esp;少爷非正经独宠4
&esp;&esp;“净云门门规有言,选贤纳才,不得徇私舞弊。”
&esp;&esp;邬槐序手中折扇合拢,最后轻敲在邬槐释的胸前,语气温和地留下一句话。
&esp;&esp;待那抹翠玉青竹般的人影远离了花团锦簇的花房,早早在各处的净云门外门弟子,才三三两两簇拥过来。
&esp;&esp;“大少爷……”
&esp;&esp;“大师兄……”
&esp;&esp;“三少爷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esp;&esp;“您怎的不拿起话来管束他?”
&esp;&esp;邬槐释注视着远处,面无表情地抬手擦拭过鬓角的细密汗珠。
&esp;&esp;半晌后,他敛下睫羽,摆摆手道:“我受门主重托,三弟代父监管我的言行举止,自然要处处严苛,是我自己这些日子莽撞之处甚多。”
&esp;&esp;“大师兄!”外门弟子花阿谁蹙眉,忿忿不平。
&esp;&esp;“好了,你快些带人去了嘉华轩,莫让三弟苛待了那些竞选的寒门贤才。”
&esp;&esp;邬槐释眸色沉沉,不自觉地攥了下指尖,又将到了唇边的话给咽下。
&esp;&esp;言多必失,万事不能表露得太过明显才可。
&esp;&esp;毕竟他也不知,自己身边究竟是何人走漏了风声,让云游在外的邬槐序不过刚至净云门,就得了自己这样详细之事。
&esp;&esp;那人虽然体质特殊,但也不值得邬槐释为此再与邬槐序起了更深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