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槐序倚着窗边,墨蓝色的双眼望着高耸的朱红色宫墙。夜风穿过窗棂,吹拂起他身上略显单薄的破旧玄色锦服,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esp;&esp;他轻笑一声,话语中的冷嗤被风吹散。
&esp;&esp;更何况……
&esp;&esp;也许这个冬天不太一样呢。
&esp;&esp;翌日,皇帝探望贵妃宋鹤眠,并留宿长和宫,至三更天才走的消息就吹遍了整个皇宫。
&esp;&esp;最咋舌的是,萧止毅离开长和宫,连早朝都没去,反而夜里就传了太医去养心殿。
&esp;&esp;宋鹤眠这人还没起,一早就听到那“祸国妖妃”的帽子被人扣在了脑袋上。
&esp;&esp;宋鹤眠:“……”
&esp;&esp;如果说让皇帝吃辣吃到找太医,那就是祸国妖妃的话。
&esp;&esp;宋鹤眠觉得也不是不行。
&esp;&esp;铜镜前,阿鸦给宋鹤眠脑袋上比划着发冠,满脸的义愤填膺。
&esp;&esp;宋鹤眠:“你这是因为什么,能气成这样?”
&esp;&esp;阿鸦“呸”一口:“那还不是因为宫里头那些碎嘴子胡说八道,皇上不过是多来了咱们长和宫几次,她们就逮住一张嘴说说说。”
&esp;&esp;“妃嫔争宠,互相比较并没有错。”
&esp;&esp;并且宋鹤眠如今怎么看都是树大招风。
&esp;&esp;以男子之身入宫本就前所未闻,皇帝对其恩宠不断不说,宋鹤眠不久前更是得了协理六宫之权。
&esp;&esp;宫里能说跟宋鹤眠这个贵妃比一比宠爱的,也就只有嘉贵人。
&esp;&esp;结果前些日子,还算得到偏宠的嘉贵人因为操办百兽斗宴出了岔子,害死了两个宫中太监,引发了骚乱,最后被贬为答应囚于宫中。
&esp;&esp;嘉贵人背后倚仗的皇后甚至也因此受到责罚。
&esp;&esp;如今皇帝又在留宿长和宫后,连夜请了太医诊治。
&esp;&esp;宋鹤眠作为当事人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做,那旁人可不觉得。
&esp;&esp;——争风吃醋,宫斗手段层出不穷,更惹得帝王身体不适。
&esp;&esp;宋鹤眠用指尖掐了掐自己酸痛的太阳穴,觉得这事儿跟桑槐序实在是脱不开干系。
&esp;&esp;他那两个人扔得真是好。
&esp;&esp;宋鹤眠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躺赢着宫斗。
&esp;&esp;他捏着太阳穴的动作落在阿鸦眼里就变了个意思。
&esp;&esp;宋鹤眠昳丽的面孔似蒙上了一层雾色,连带着整个人的脸色都显得苍白无力,真真是一副被流言蜚语伤得不轻的模样。
&esp;&esp;啪嗒——
&esp;&esp;宋鹤眠头顶上再次传来的压力,将他从走神之中扯回。
&esp;&esp;铜镜里,宋鹤眠身着并非宫中女子所穿的华丽宫裙,而是一袭暗红色为底,用赤金线绣出编织莲花纹样,从裾摆开始蔓延大开大合间纠缠在一处,更是添了几分别样的妖异。
&esp;&esp;除却那在夜明珠晃照下流光溢彩,几乎恨不得灼伤人眼睛的繁琐宫装,宋鹤眠脑袋顶上更是被阿鸦恨不得安上违章建筑才算完成。
&esp;&esp;宋鹤眠被晃得眼睛疼,催促着阿鸦赶紧拿下去。
&esp;&esp;阿鸦有点儿惋惜:“娘娘,这些奴婢瞧着都很适合你。”
&esp;&esp;宋鹤眠这张脸实在是昳丽夺目,什么样的饰品都合适往上堆砌,还只会让人觉得相得益彰。
&esp;&esp;阿鸦一不小心就挑了太多。
&esp;&esp;光球在宋鹤眠的肩膀上滑落,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也有今天?哇塞,阿鸦绝对是看不得你大猛攻的形象吧?!哈哈哈哈……嘎!]
&esp;&esp;宋鹤眠觉得光球是越发放肆了。
&esp;&esp;估计是被宋鹤眠上次骗过之后,也彻底放飞自我了。
&esp;&esp;宋鹤眠一巴掌拍飞光球,让它自己叽里咕噜地去玩儿。
&esp;&esp;“只留这个,”宋鹤眠虚空一点发顶嵌红宝的赤金发冠,道:“过满则亏。”
&esp;&esp;阿鸦这才慢悠悠地给宋鹤眠把违章建筑拆下来。
&esp;&esp;宋鹤眠脑袋上顿时轻巧了不少。
&esp;&esp;“今日去质子宫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esp;&esp;“回娘娘,奴婢按照您说的,已经都准备妥当了。”
&esp;&esp;阿鸦回禀着,给宋鹤眠披好赤色裘皮大氅。
&esp;&esp;她又觉得宋鹤眠亲自去那凋敝萧条的质子宫实在没什么必要,忍不住道:“娘娘,炭火冬衣这些东西,交给奴婢去送就是,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esp;&esp;“怎么,难不成这质子宫还能吃了本宫?”宋鹤眠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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