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钟宝珠睁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esp;&esp;“爷爷,你竟然想睡懒觉!”
&esp;&esp;“您不是说,您读书的时候,都是闻鸡起舞的吗?”
&esp;&esp;“现在……现在公鸡都叫了几十遍、几百遍了!公鸡都下蛋了!”
&esp;&esp;“那不是小的时候吗?”老太爷道,“爷爷现在老了,真起不来了。”
&esp;&esp;“可是……”
&esp;&esp;“乖宝珠,你自己去上学,好不好?”
&esp;&esp;“不好!”
&esp;&esp;钟宝珠自然不肯,一屁股坐在床前脚踏上,又握着拳头,使劲捶了捶床板。
&esp;&esp;“爷爷,你别忘了。刘文修还没回府,他还住在弘文馆里。”
&esp;&esp;“而且前几日,他还想着跟爷爷换课,一人讲一堂课。”
&esp;&esp;“他还在暗处盯着我们,对我们虎视眈眈!”
&esp;&esp;“今日一早就有算学课,爷爷不去上,刘文修一定会过来的!”
&esp;&esp;“不会的。”老太爷耐着性子哄他,“爷爷已经敲打过他了,经此一事,料想他不敢再做那些事情了。”
&esp;&esp;“真的吗?”
&esp;&esp;“自然是真的。”
&esp;&esp;“我不信!”
&esp;&esp;“你这小鬼头!”
&esp;&esp;老太爷被他气到,扬起手,就要从床上坐起来打他。
&esp;&esp;“哎呀!”
&esp;&esp;钟宝珠才不怕。
&esp;&esp;他知道,爷爷不会真打他的。
&esp;&esp;他反倒扑上前,一把抱住老太爷的手臂,要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esp;&esp;“那我也不喜欢他!他讲的课,我都听不懂!”
&esp;&esp;老太爷轻笑一声:“爷爷讲的课,你也没怎么听。”
&esp;&esp;钟宝珠挺起小身板,大声反驳:“我有听!这阵子,爷爷再提问我,我都答得上来!”
&esp;&esp;“好好好,有听有听。”老太爷连忙哄他,“他讲的你听不懂,那你就拿回来,爷爷再教一遍。”
&esp;&esp;“还是不想。”
&esp;&esp;“你不想也没办法,反正爷爷不去。”
&esp;&esp;老太爷拽着被子,躺回床上,打定主意不下床。
&esp;&esp;“爷爷,你说什么?”
&esp;&esp;钟宝珠扒着他的枕头,脸蛋凑得近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esp;&esp;他一边盯着老太爷,一边碎碎念。
&esp;&esp;“爷爷、爷爷、爷爷……”
&esp;&esp;虽然没用,但是烦人!
&esp;&esp;被他这样打扰,老太爷肯定睡不着!
&esp;&esp;事实也果然如此。
&esp;&esp;老太爷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摸了摸他的脑袋。
&esp;&esp;“爷爷的意思是,就算你想让刘文修教你,他也教不了你多少时日了。”
&esp;&esp;钟宝珠问:“为什么?”
&esp;&esp;“弘文馆里,不会只有一位算学夫子。”
&esp;&esp;“昨日一早,便有人入宫求见,谋弘文馆学士一职。”
&esp;&esp;钟宝珠又问:“万一圣上不答应,那怎么办?”
&esp;&esp;“不会的。”老太爷笃定道,“此人所带的信物,纵是圣上,也拒绝不得。”
&esp;&esp;“是吗?是什么东西?”
&esp;&esp;老太爷却不答,吊足了他的胃口。
&esp;&esp;“最早今日,最迟后日,此人便会走马上任。”